第88章(第3/3页)

一颤,险些落下眼泪来。

    一切都被他搞砸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萧酌清还没有完全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在盛隐的密室中,面对着的却是穿着盛隐衣袍的凤元羲。这让他完全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,可一对上那双漆黑的凤目,记忆里的盛隐却又一瞬间变成了凤元羲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让他感到了一种荒谬的崩塌。

    他牵过的手、拥抱过的身体、亲吻过的嘴唇……

    是陛下?

    恍惚之间,凤元羲开口了。

    是陛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萧酌清的回答几乎是下意识的。

    毕竟做了这么久的朝臣,骨子里对皇权与君主的恭谨、敬重,以及身为臣下最基本的仪礼,让他对答之际全然不用思索。

    可凤元羲却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默默把药瓶放在一旁,从肩部到左胸的肌理都在药粉的刺激下神经性地颤动。

    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心脏在那之下,也在不住地战栗。

    萧酌清有些看不得他这幅模样。

    短暂地回过神后,他拿起纱布走上前,熟练地俯身替凤元羲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可纱布才裹了几圈,凤元羲却忽然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萧酌清手下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用照顾我。”凤元羲埋头说。

    “刺杀是我设计的,那把刀是我自己捅的,伤口的位置与深度我最清楚不过,根本就不致命。这些事情,是我早就计划好的,我没事,你不用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让萧酌清把这些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一个遇刺的君王、一座摇摇欲坠的朝廷、还有所谓侍疾的责任与君臣的义务……

    他只想当盛隐,可萧酌清分明、好像,已经忘记了盛隐这个人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凤元羲受伤了。

    凤元羲难受得喘不上气,他不想让萧酌清看到自己这幅莫名其妙的样子。

    在萧酌清短暂的停顿与沉默里,他拿过萧酌清手里的纱布,像证明什么一样,利落地用力一系。

    萧酌清的目光默默落在了纱布上。

    凤元羲的力气确实很大。他用力一系,顿时有隐约的血从那道活结上渗透出来,而凤元羲竟然全无察觉。

    的确与白日里那个虚弱不堪、甚至行动饮食都要人帮忙的可怜少帝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萧酌清的目光在那片鲜红上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话不知从何说起,先解决眼前的事吧。

    他转身去找剪刀,打算先替凤元羲整理那团乱七八糟的纱布。

    可他刚走出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。

    萧酌清还没来得及回头,便有一道坚实、温热而有力的身体,从后面猛地撞上前来,密不透风地一把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萧酌清。”

    凤元羲颤抖地叫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随着他胸膛的震动,萧酌清的后背感到了一种熟悉到令他恐惧的酥麻。

    他还没回神,可他的身体却没忘记“盛隐”。

    凤元羲颤抖着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,像盛隐每一次与他单独在一起时一般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他哆哆嗦嗦地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萧酌清,我爱你爱得我自己都受不了,我疯了,我没办法做到不靠近你。我骗了你,是我混账,但是……但是,你别走,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