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第74章

    在廉王还在心里惦念萧酌清时,他正紧张地守在凤元羲的龙榻前。

    御医早就等在这里,等着为君王检查身体。君王坐在床榻上解了盔甲,萧酌清紧张地立在一旁,眼看着他脱了龙袍,卸了甲,又静静解开中衣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想象中伤口狰狞的位置,只有一片泛着青色的淤痕。

    萧酌清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这么小一片伤处,竟能将陛下折磨成这样?

    御医上前查看,很快得出结论:“陛下放心,只是皮外淤伤而已,既未伤及骨骼,也没有伤到经脉……”

    “确定吗?”

    萧酌清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御医一愣。

    ……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?

    可萧酌清分明记得,凤元羲刚才伤得很重。

    他上马之后,整个人几乎是倚靠在自己的背上,一双手脱力到只能扶在鞍前,几乎将他整个圈在身体里,看起来已经痛到全然无法支撑身形了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才只是一片淤青而已?

    他神色疑惑,却未见垂着眼的凤元羲有一瞬的心虚,甚至想要直接把衣服拉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确没受多重的伤。

    只是隔着盔甲的一剑而已,短暂的震痛之后,就几乎不剩下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马上的萧酌清身形飘忽,他与他同乘一骑,不得不伸出手去,替萧酌清圈住他的身体,防止他从马上掉下去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真的是不得不吗?

    凤元羲没忘记自己方才的窃喜。

    他与萧酌清才刚刚互相交托过性命,萧酌清此时就在他的怀里,靠在他胸膛上,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相信,即便是“盛隐”也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他不知在与谁争风吃醋,只知道他心里那隐秘又卑劣的愉悦。他开始回想,回想萧酌清在山中仓皇寻找他的模样,回想萧酌清不顾安危地为他搬请援军时射向长空的那支箭,回想起萧酌清靠上他后背时,偏过来的那张染血的侧脸。

    好漂亮。

    只是牵过一回手而已,“盛隐”那样的身份,有什么好留恋的?

    他忍不住收紧了环着萧酌清的手臂。

    萧酌清似乎感受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气息,侧过头来问他:“怎么了,陛下?”

    凤元羲顿了顿,很低声地对他说:“……痛。”

    萧酌清连忙催马走得再快一些。

    他不信凤元羲只受了这点微末小伤,御医见他如此笃定,一时也不敢懈怠,连忙替凤元羲重新检查了一遍肩臂的筋骨。

    凤元羲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然后说:“去看看他。”

    御医不解。

    凤元羲指了指萧酌清。

    “朕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去替他看伤。”

    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,凤元羲比旁人更清楚。而刚才萧酌清倚靠在他怀里时,那几乎没有剩下任何力气的身体,他也比旁人更清楚。

    于是,太医手忙脚乱了一通,最终给二人一人开了一副药。

    盈州行宫的泥炉上熬起了汤药,清苦的药香逐渐在殿中蔓延开来。萧酌清没回行营,还是留下,在凤元羲的床榻边坐下,想等凤元羲用完汤药再离开。

    毕竟方才凤元羲那副伤及脏腑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萧酌清始终不能完全放心。

    熬药的声音咕嘟咕嘟传来,萧酌清难得执拗,三番五次地请凤元羲务必遵从太医的嘱托,务必在床榻上静养。

    凤元羲被他强逼在床上,默了默,总算对他说了实话:“朕没事。”

    萧酌清却不相信:“陛下不必担心,臣就在这里守着您。”

    凤元羲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看着萧酌清在床榻边坐下来,仿佛守在门前的石狮子一般,固执地在这里守着他。

    而凤元羲坐在床上,宛如困兽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,竟反像是对峙。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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