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第4/5页)

时候,他乌黑的头发被车帘弄得翘起几根,胡乱支棱在头顶上。

    手上的灯与萧淞的一模一样,但已经熄灭了里面的灯火,被保管得十分安全。

    “差点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萧酌清接过灯,顿了顿,继而抬手,替“盛隐”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。

    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间,“盛隐”便条件反射一般低下头来,驯顺得像是被牵住缰绳的马,调整出最方便人骑跨而上的姿势。

    ……干嘛啊。

    萧酌清一时间又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他忍住了,很严肃地替盛公子整理好头发,收回手时,还是没忍住,生疏地顺着他的发顶,轻轻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我回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盛隐”点头。

    萧酌清捧着花灯往回走,即将入府时,身后又传来了“盛隐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萧酌清回头,便见“盛隐”站在车前。

    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,其中的意味十分简单,仿佛只是不舍。

    似乎没想到会叫得住他,他回头之后,“盛隐”有些局促,甚至拿不出一个多聊两句的话题。

    片刻,他笨拙地抬起手,指了指萧酌清的怀中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那盏灯是给谁的?”他问。

    萧酌清愣了愣,继而低头,看向手里抱着那只木架的小狗。

    小狗的神态活泼可爱,在怀中与萧酌清对视,黑黢黢的一双眼睛,与“盛隐”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萧酌清忽然有种很晴朗的感觉,抬起头,罕见地对盛公子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秘密。”

    他在灯下微微一笑,轻而快地回答道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魏泉又带着宫外的消息回来了。

    萧大人刚走,前些日主子说凤绛将有异动,让魏泉递出消息,安排好了京中待命的隐卫与死士。

    一向听命行事的隐三头一回急了。

    “主子怎可这样以身犯险?”她道。

    “主子说的没错,这是好机会。可万一事有变故,伤及主子龙体,那该如何是好?廉党如今到了这个地步,机会还可以再等,可若主子冲动行事……”

    之后的话她没说,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密信,让传信者速速带回宫中。

    传信的死士不敢怠慢,第一时间将密信与口信一并交给了魏泉。魏泉闻言,也知关系重大,不敢耽搁片刻,立即去面见了凤元羲。

    午后的曲台十分静谧。窗外繁茂的枝叶间虫鸣阵阵,凤元羲独自坐在殿里,脚边站着一只小狗。

    不是那只毛色漆黑的“狗”,而是木为骨、纸作皮,脸上画着漆黑眼睛的小灯狗。

    凤元羲忍不住地翘着嘴角。

    萧酌清所说的“秘密”,原就是他?不嫌麻烦地抱着一只木架纸糊的小玩意入宫,就是为了拿来,给他玩?

    ……哪有必要,他又没有萧淞那么幼稚。

    魏泉入了寝殿,立在屏风之前,恭敬地躬着身、低垂着眉眼,在向他回报隐三的意见。

    “……隐三说,若要陛下以身涉险,又不能让隐卫暴露、要保证完全灭口的话,陛下的安危实在太难保障了。”

    凤元羲垂眸看着那只小狗。

    “朕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想到昨夜萧酌清伸出手、专注为他整理头发的模样,他平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按朕说的去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魏泉垂首,沉默片刻,斗胆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或者……隐三说,萧大人可用。”

    凤元羲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萧大人可用。”魏泉回答。“隐三说,酆都监视萧大人良久,确认萧大人没有异心,或许可以拉拢。陛下的计划,若能让萧大人入局,陛下的安危便绝对可以保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这回,凤元羲是直接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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