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/3页)

孙大人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过去看看,就和花街上的娼妓看到一处去了?”

    说着,他端正地上前一步,双手捧着笏,痛心疾首地高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理寺少卿萧澈仗着王爷垂爱,刚上任不足一月,便仗势欺人、放浪形骸,实在有愧王爷栽培!还请王爷治罪!”

    原是个没吃着葡萄,故而酸得寝食难安的人。

    殿中鸦雀无声,萧酌清抬眼,正好看见廉王在跟李和庸对眼神。

    他也在犹豫是否要借题发挥?

    也对。自己“投诚”的态度不明,入朝小半个月,廉王只怕也在斟酌该怎么用他。

    用人一道,办法有许多,无条件地偏袒放纵是一种,打杀气焰后再给甜头又是另一种,即便廉王再愚,李和庸也一定都教给了他。

    萧酌清站直身体,拢了拢衣袖。

    他宣扬那日在春水街之事,只为遮掩自己查案的举动,在朝上被参奏一本,实属意料之外。

    不过这种似是而非的罪名,便是重罚也无关痛痒,他倒也想试试,廉王想怎么处置……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这时,金殿侧面紧闭的大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紧跟着,是宦官们手忙脚乱的声音从金屏后传来:“陛下,请陛下留步,殿上正在……”

    乱糟糟的脚步声里,一道稍显熟悉的靴声由远及近,那位少帝就这么出现在了群臣面前。

    他没穿龙袍,甚至算不得正式,常服的衣袖束在护腕里,宽大的衣袍荡在身后,露出那双利落的马靴。

    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再没实权的皇帝也是皇帝,心情不好了随手杀两个官员,也不犯《大商律》。

    群臣静默,凤元羲径自往龙椅上一坐,就抬起眉眼,穿过林立的群臣,视线直直落在萧酌清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为什么没来?”他问。

    萧酌清愣了愣。

    在问他?

    “臣……”

    他双手握着牙笏,在群臣的瞩目下向凤元羲解释:“陛下,臣在上朝,朝后会去曲台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凤元羲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一眼,又把空荡荡的玉盏放了回去。“朕在这等你。”

    这下群臣都傻了眼。

    陛下这是要……听政?

    李和庸的眉目沉下来,廉王的表情也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方才被问讯时还泰然自若、甚至有闲心看热闹的萧酌清,此时反倒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廉王本事不大,但疑心却很深重。若他怀疑凤元羲,那么……

    “还不给陛下看茶?”廉王冷着脸。

    立时有内侍上前,给凤元羲面前的茶盏添满了。

    廉王的气却没顺过来,抬眼看向满殿群臣,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,陛下来了,就都不会说话了?刚才议事议到哪里,接着说啊。”

    那个孙姓官员只好重新站出来,小心翼翼:“臣方才在请王爷治……治萧大人的罪。”

    廉王没吭声。

    余光里多出一个人来,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把龙椅上,像他父皇、像他皇弟,永远这么压他一头。

    廉王心烦,没空替姓孙的排除异己。

    倒是李和庸在他沉沉的脸色里出了列,将问题抛回给了萧酌清。

    “萧大人,孙大人参你仗势欺人,强抢民女,你认罪吗?”

    认罪为次,重要的是,廉王决不能在此时怀疑凤元羲。

    萧酌清垂下眉眼。

    “王爷明察,是那女子自己要卖身葬父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声“王爷”,成功叫住了廉王,让廉王的目光从御座上的那位国君,转移到了萧酌清身上。

    萧酌清似未察觉,还在陈词。

    “她恳求微臣相救,臣本不想袖手旁观。但有人愿出五百两为她葬父,臣不愿夺人所爱,那女子亦是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他游刃有余地转过头去,状似疑惑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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