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第7章

    回到王府,廉王气得直砸东西。

    “你们出的好主意!好啊,好啊,就让那个才名盖世的酌清公子,好好去教皇帝吧!”

    几个家臣跪了一地,大理寺卿梁阔跪得离他最近,一只水晶杯飞过来,正砸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梁阔吓得一哆嗦,回头冲着李和庸一个劲地挤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你说万无一失吗?现在失了,你倒是说话啊!

    几个家臣噤若寒蝉,李和庸倒是一派淡定。

    “王爷不必忧心。酌清公子虽有才名,但毕竟年轻,陛下也不能只延请这一位讲官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时修杰也可以顺带安插进去。

    廉王的脸色却并没有变好:“你没听见他刚才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李和庸垂下眼。

    方才在群臣面前给萧酌清许了官,萧酌清竟难得地行礼谢恩了。

    “臣感念王爷一片慈心,定全力以赴,不负王爷所托。若有陛下康复之日,臣愿与王爷共庆。”

    廉王都快气死了。

    让你全力以赴了吗?真把凤元羲教成正常人了,他怎么办?

    再夺一次权,再逼一次宫?

    百年之后被史书指着鼻子臭骂、被挖坟鞭尸、到阴曹地府被太宗皇帝扇耳光的是他,又不是这些出主意的人!

    在廉王怒目而视下,李和庸再次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王爷难道真的相信,读几本圣贤书,就能改变陛下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?”廉王回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江箓殚精竭虑,也不会落得个败走江南的下场。”李和庸说。

    廉王一想,也对。朝中有大才者如过江之鲫,不差萧酌清一个。

    如果萧酌清真有这个本事,随便一教凤元羲就成了圣人,那江箓之流多年的努力,岂不成笑话了?

    他面色稍霁,却还是冷哼一声:“他看着可是忠心的很,放到皇帝面前,难道不会再生变数?”

    李和庸摇头。

    “王爷,咱们派人,本就是为了探知皇上的动向。萧酌清虽有大才,萧氏却是一脉相承的意气书生。此人一片诚心,又深信王爷仁慈,他会是什么变数,岂非全在王爷?”

    廉王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李和庸俯首。

    “王爷,有时候,无心插柳柳成荫。这种人是否好用,只在于王爷如何去用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曲台。

    自从皇上病了,就一直住在这里。

    这是廉王殿下特意吩咐的。曲台宽阔清幽,连通临华池的曲溪潺潺而过,风水极佳,最适宜陛下此等失魂之症。

    “主子,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深夜的曲台寥落无人,树影重重。一道黑影单膝跪地,一手仗剑,背脊挺拔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。

    “临华池边之人乃燕国公二公子萧酌清,今年的新科探花。陛下走后,他便与廉王一行一起回席,进殿之前要去更衣,才暂与廉王分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溪边的人站起身,提着一只拔光了毛的大雁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向高耸的殿宇,黑影随之起身,跟在他身后三步以内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他与廉王相谈甚欢,回玉堂殿后,廉王公开宣布,要他接替江太傅,来教陛下读书。”

    那人脚步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在他身后,黑影的声音隐隐透着冰冷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陛下,如何处置他?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一阵厚重而狂暴的犬吠。

    铁链被哗啦扯动的剧烈声响中,那位陛下一扬手,将手里的死雁丢给了那条兴奋狂叫的狗。

    一人高的大狗扑上去厮咬大雁,骨骼碎裂声里,遮天蔽日的黑影掠过,扬起锐利的劲风,刀子一样拂过黑影的面颊。

    “你别管。”

    凤元羲侧目开口,头也不回地踏入重重殿宇之中。

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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