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没穿官服,也无品秩,锦服玉带,生了张清冷俊绝的好相貌,估计是某位家世不错的新科进士。

    “这是谁的马?”萧酌清问。

    两人都不愿意答他的话,摆摆手驱赶道:“别管闲事,设宴的地方不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萧酌清眉心微敛,看向那匹高大的黑马。

    好马,矫健而性烈,肩部快赶上一人的身高。

    没人牵它,它就在岸边站着,面朝着湖水,像在等人。

    萧酌清不由得看向湖面。

    两个内侍烦了:“没听见说话吗?赶紧走,金吾卫就在那边,小心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哗啦!”

    忽然,平静的湖面猛然荡开。

    冰冷的湖水溅上湖岸,将两个内侍浇得透湿。萧酌清恰好站在半步之外,没有一起变成落汤鸡,却还是被染湿了半边衣袖。

    湖水湿淋淋地往下滴,他惊讶地望向湖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陛下?”

    方才在殿上忽然消失的君王,此时单手撑着水岸,忽然就从临华池里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墨发披散,衮服湿沉,阴鸷的眉目被水沾湿,水珠顺着睫毛的脸颊向下滚落,沉黑的瞳仁仿佛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湖面上冷风吹彻,他攀在岸边,像只从湖里爬出来的艳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萧酌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,单手拢起衣袖,朝着凤元羲伸出手。

    临华池深有丈余,湖底暗流复杂,连荷花都种不活,皇帝就这么沉在池里,岂非儿戏!

    一瞬间,他忽然理解了王远为什么最终能够取胜。

    这样折腾,凤元羲还能活到王远挥师北上那日,还真是阎罗王垂青。只怕太祖太宗早在底下磕破了额头,才借来阳寿,留了半条命给他与天相斗。

    萧酌清顾不得什么仪态,衣袍垂在池边草木丛生的土地上,衣袖挽到了肘间,一条修长的手臂在夜色里白得发光,手直直伸到凤元羲眼前。

    凤元羲没动,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萧酌清着急:“陛下抓住微臣,您的衣袍浸了水,若是沉入水底,就再难浮起来了!”

    凤元羲或许真有痴病,像没听见他说话一般,还是没动,只是看他。

    萧酌清只好自己动手。他笼袖俯身,抓住了凤元羲攀在岸边的手腕。

    衣袍下摆垂进冰冷的湖水中,手心下的腕骨硬得像支出土地的树根。

    萧酌清正要用力,凤元羲却忽然反过手来,将他的手腕一把握在了掌中。

    冰冷的指骨坚硬有力,萧酌清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下一刻,凤元羲另一只手撑上岸边,哗啦一声,翻身而起。

    他身上被湖水浸透的衮服沉得像石头,从水里拖拽起来。可他却浑然不觉,一个纵身,两步踏上池岸。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在他上岸的瞬间,萧酌清被一阵巨大的惯力带翻,重重往临华池摔去。

    凤元羲握着他的手腕,将他往回一拉。

    萧酌清差点一头撞在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后退抬头,眼前正发晕,竟看见凤元羲的另一只手上,居然提着一只死掉的大雁。

    大雁被一支箭洞穿了双目,垂着头,翅膀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淌水。

    “陛下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那两个内侍眼见糊弄不过,连忙跪下,你一言我一语地开脱罪责。

    “公子看见了,是皇上射的雁掉在了湖里,非要亲自下去打捞啊!”

    “是啊!奴婢们怎拦得住?是皇上任性,自己跳下水的!”

    “还请公子明鉴,千万不要乱说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内侍一个劲地磕头,凤元羲像没看见,单手放开了萧酌清,提着大雁转身走向他的马。

    逶迤的衮服在地上拖出一条水迹,他拔出大雁眼中的箭矢,俯身拿起断裂的长弓,借着月光看向断处。

    “我乱说?”

    萧酌清不爱生气,此时也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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