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4/7页)

了,不闹了,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时不时来上两句诛心之论,让他自个儿去品。

    竹布窗帘被分到左右两边,用两根湖色的绦子束着,晚风从窗缝里涌进来,绦子微微地动。

    算了,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了。

    去机场前,李中原还想,今晚谁都别想睡了,不让她出国,她能把屋顶给掀了。

    他打开衣帽间的柜门时,她刚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傅宛青站在后面问。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地说:“这是我的柜子,我拿换洗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哦,拿完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楼上本就只有两间卧房,又被李中原打通变成一间,他没地儿去,只能挤在书房的长榻上睡。

    洗完澡,换了睡衣,他就枕在手臂上,连灯都没开,躺在一室漆黑里。

    李中原盯着天花板,上面什么都没有,外面起了风,把院里的槐树吹得轻轻晃,婆娑在窗子上。

    隔壁一点声音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不知道傅宛青是不是睡了,还是也躺着,也和他一样盯着天花板看,琢磨怎么才能出得去。

    大概还是生气,她生气的时候喜欢咬嘴唇,咬到唇色很深,像冬天花色艳靡的山茶,今天晚上憋着想骂他的时候,咬了好几次,但都给吞了回去。

    更小一点儿的年纪,她可不会忍着。

    李中原闭着眼,脑子随树影恍恍惚惚地,想起那年春节来。

    那会儿他多大,十八吧,眼看就快高考了,二叔在西山设宴,招待平素交好的亲友。一摆酒,山上的车就多起来,黑的,蓝的,车门开开合合。

    快到正月十五,山上起了灯,廊檐地下挂着一溜儿纱灯,红的,圆的,一个接一个,每盏灯后面都写着谜,把一道长廊照得透亮,地下的地砖都泛着油光。

    李中原和他大哥一起,被李继开两口子带着,和各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都见过面了,他就躲了出来,躲开了那个拥满孩子的院落,到廊后来找点清净。

    这儿也有个小孩子,站在灯影里,烛光照着她的脸,柔白巧丽,她在爬柱子,要伸手去够那个灯笼。李中原看了她一眼,是傅家的野丫头,平时走在文钦前面,趾高气昂,神气活现,处处挑三拣四的。

    他不想理这个事儿精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哥哥,”傅宛青叫他,“二哥哥,你怎么假装没看见我啊?”

    李中原顿住脚,回头问她:“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文钦的二哥吗?”傅宛青站在廊椅上说。

    也对。

    李中原折回去:“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那个,”傅宛青指了指上面,“你长得高,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灯笼摘下来,我想看看后面的字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挑了一下眉:“大小姐,你还真是见人就使唤,知道它有多烫吗?”

    傅宛青又说:“好吧,那你看得见吗?能不能帮我看看,最后一排小字?”

    李中原抬手,沿着边翻动了一下,读给她。

    傅宛青听了以后,琢磨着走远了,快走到长廊尽头,才想起来说谢谢。

    但他已经没影儿了。

    李中原还没出月洞门,迎面就碰上大哥李应珩。

    他说:“躲这儿来了,到处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找我干什么?”李中原把手插进风衣兜里。

    李应珩说:“我听说,你打算报清大的建筑系,这就为进东建做准备了吗?”

    李中原冷哼了声:“怎么,你很怕我进东建。何况我做不做准备的,轮不到你来管吧。”

    李应珩用力捏了下他的肩:“唉,真是不识好人心。难怪没一个人喜欢你,你也进李家这么多年了,大家还是把你当外人,当野…”

    下一秒,李中原就挥开了他的手,照着他脸上来了一拳。

    李应珩倒在地上,还挣扎着要起来,李中原一脚踩到了他手腕上,踩得他吱哇乱叫。

    李中原俯下身,重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