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第3/3页)

她要如何解释不要子嗣这件事?

    猛然间,她想起了母亲生弟弟柏儿时的场景,母亲痛了一天一夜才把柏儿生下来。母亲对她说,女人生孩子,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
    “我怕疼!”江茉大声说了一句,又小声强调,“我怕疼…”

    她擦干眼泪,拽着陈应畴的衣摆慢慢跪起来,大胆靠在他的腿上,“我不是不愿为王爷续香火,是我怕疼,也怕死,怕自己与孩子缘分浅薄,不能平安生产,怕生下有残缺的孩子,遭人嘲笑,更怕自己做不了一个好母亲。”

    又一个谎言诞生了。

    她真可恶,欺他是个君子,说这样的谎话骗他。

    心口的铁钳缓缓松开,陈应畴的脸色温和下来。是啊,上京人尽皆知,卫雅兰被庆国公夫妇宠坏了,没吃过一点苦,没受过一点罪,身娇体贵,会怕疼怕死,怕未知的磨难再正常不过。

    嫁入昱王府以来,兰儿知书达理,温婉和善,以至于让他忘了她本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为了迎合他,兰儿收敛了脾性,磨平了棱角,他却把这当做理所当然,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。

    兰儿想嫁之人本就不是他,能如此待他,不过是因为她的善良,她的怜悯,她的闺训。

    她怕生产,怕养育孩子,却不敢说,只敢在背地里偷偷喝避子汤,这该有多委屈。

    陈应畴蹲下来,扶住江茉的肩膀,“为何不早点告诉我?”

    听着昱王平和下来的语气,江茉没有如释重负,反而觉得悲凉。

    她不得不用谎言被迫维系着同昱王的和睦关系,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哄骗一个愿意信任她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不敢……”江茉的头轻轻靠在陈应畴肩膀。

    陈应畴半跪下来,将江茉揽入怀中,“避子汤伤身,今后不要再喝了。你若不想有孕,我便先不碰你。”

    言语间的伤感让江茉心生不忍,“不是不想,我很喜欢孩子的,也很想有自己的孩子,只是怕运气不好,没有福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,”陈应畴一阵心痛,打断了江茉的话,“别说不吉利的话,子嗣一事不急,父皇母后那边有我担着。要或不要,什么时候要,我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