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(第2/2页)

韩聿恩低头吻她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穿过顾知语那头散乱在枕间的柔软长发。她细心地将遮挡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,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早已发烫的耳垂,动作比平常更温柔,却也因那份极致的专注而显得更加致命。

    韩聿恩的吻从颤抖的唇瓣移开,缓慢而磨人地滑过下巴,最后埋进了那片起伏不定的颈侧。每一处吮吻都带着细腻的呵护,却又在肌肤上烙下最深沉的佔有印记,彷彿在用唇齿抚慰顾知语心底那抹最深层的不安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」顾知语仰起纤细的脖颈,双手死死扣住韩聿恩的肩膀。她闭着眼,贪婪地收紧双腿,试图将对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她第一次发现,真正让人上癮、让人疯狂的,从来不是单纯肤肤相亲的慾望,而是那种被某个人毫无保留地偏爱、被彻底捧在心尖上揉碎的战慄感。

    那种被填满的悸动,从灵魂深处炸裂开来,让她平日里的偽装彻底崩塌。随着韩聿恩指尖下探,带起一阵阵如潮汐般拍打神经的热流,顾知语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汗水沿着两人的肌肤滑落,交织在一起,空气中瀰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、浓郁的亲密气息。窗外夜色渐深,繁华城市的灯火在水气氤氳的窗玻璃外变得模糊,匯成一片绚丽而颓靡的霓虹光海。而她们像是两个在孤岛上交叠、早已失衡的人,在彼此身上索取着无法说出口的依赖。

    每一次缠绵的喘息,都像是某种无声的献祭。她们疯狂地汲取对方的体温,试图用这份炽热去填补心底那个空荡荡的、荒废已久的缺口。在那场漫长而沉重的律动中,顾知语终于哭着吻上韩聿恩的颈窝,任由自己在那片名为「韩聿恩」的深渊里,彻底沉沦。

    凌晨时分,窗外的霓虹渐渐黯淡,只剩下路边的路灯还在发着微弱的光。顾知语窝在韩聿恩的怀里,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还有些紊乱,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緋红。

    韩聿恩低头替她拨开被汗水沾湿的发丝,指尖轻蹭过她细腻的额头,动作安静得近乎温柔,连眼神里都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。

    顾知语忽然抬眼看向她,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窗外残留的灯光,闪闪发亮。她盯着韩聿恩的眼睛看了很久,久到连呼吸都变得轻缓,才低声问道

    「韩聿恩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韩聿恩低应了一声,指尖继续轻抚着她的发丝,动作没有半点停顿。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了。」顾知语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,像是在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。

    韩聿恩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,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接着又吻了吻她的鼻尖,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,轻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贴在顾知语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「你明明知道答案,还要故意问我?顾知语,从来都是我先沦陷的,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,我就已经离不开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