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煎熬 束手无策。(第2/3页)

道,“她也答应了,不会骗我。”便叩一下,“去宗庙。”

    尚泽光急叫,“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却没什么用处。秦王令下,礼舆仪仗如重开机括,缓缓出东临坊,往宗庙方向去。

    尚泽光看着秦王仪仗消失在坊门外,抽了骨头一样软作一滩,便跌坐在地。这一刻开始,他只觉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而煎熬,比当年海匪困岛生死攸关时还要难熬——至少那时候还能做点什么谋个活路,而现在,除了等待和忍耐,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皇家宗庙依例只新年祭祀和正支亲王婚庆丧仪时打开,祭祀礼仪由钦天监主持,祭礼繁复盛大,足用了二个时辰。祭礼完成,由秦王亲奉宗庙福胙回府。

    裴季然其实已经听到风声,奈何秦王执意成礼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靖海王府,同尚泽光大眼瞪小眼过,又一同去秦王府。

    尚琬早三日就有书信回来,但因此事实在难看得很,新娘缺席的消息皇帝严禁扩散,除了皇帝本人和赵王,连六部九卿都无人知晓。只秦王成亲是何等大事,众人无不巴结,俱各早早到了秦王府。

    尚泽光二人回来时,秦王府大宴厅挂红披彩,众宗亲,诸王诸相,诸朝臣齐聚一堂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众人看见尚泽光进来无不诧异——依例应在送亲结束后便留在靖海王府,来这里做什么?

    尚泽光已经麻木了,被众人指指点点也没什么知觉,只僵着脸站着,等待即将抵达的风暴。

    不一时皇帝御驾抵达,进门看见尚泽光便皱眉。尚泽光也不敢言语,默默跪下,做一个认罪的态度。

    皇帝忍着气走过去,左近众臣无不识相,默默散走。皇帝问,“还赶得上吗?”

    尚泽光简直想一头碰死算了,埋在地上,含着哭腔道,“臣万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皇帝气得头昏,恐怕旁人听见,不敢高声,“你叫叔父没脸,便是叫朕没脸,你身家性命不要了?”

    “臣一条贱命,若能免陛下今日之耻,臣——”尚泽光“砰”一个头磕下去,“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皇帝当然说的是气话,朝廷绝无可能因一桩婚事废一域疆王,即便他真的能,他那叔父也绝不可能答应——他若能狠下心杀尚家人,今日婚事早三日就该称病改期,怎么可能陷入如此僵局?

    便贵为天子,也束手无策。眼睁睁看着吉时至,秦王奉福胙出来,静立喜堂侧翼,等待迎亲队伍回来,同新娘登堂行大礼。

    当然是等不到的。

    众臣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异样,却因皇帝在场,连一个敢议论的都没有,连坐也不敢,俱垂手站着,好好一个大宴厅,喜气洋洋中只一群如木鸡石狗的群臣——

    比大朝会还肃穆。

    皇帝上前苦劝了两回,秦王只站着,理也不理。终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捱到大宴厅里鲜红的油烛烧到尽头,宴厅渐次暗下来。

    皇帝眼见是个时机,悄悄摆一下手,众臣如释重负,往外退走,这许多人,居然只有衣袂摩擦声和足靴踩地的碎声,无一人敢有言语议论。

    秦王皱眉,“今日大婚,怎么烛熄了? ”

    皇帝见四下无人,豁出去扑通跪下,“叔父——莫吓唬侄儿。”

    “吓你什么?”秦王转头,“人呢?过来点烛。”

    皇帝抱住他双膝,仰面哀求,“今日来不及,叔父且歇息去,等尚琬回来,或打或骂,或再择日成礼,怎样都使得。叔父保重,叔父有个好歹,我也活不成了,求叔父莫吓我。”

    尚泽光听得脑壳生疼,紧赶着膝行上前,也跪在阶下,“臣女不肖,待她回来臣自捆了问罪,殿下身子不好,求殿下且回吧。”便砰砰磕头。

    “回什么?”秦王抬足踢一脚,将皇帝掀往一边,“今日我们成礼,她不会失约,她答应我的。”便叫,“人呢——来点烛。”

    红烛是先时半夏特意不叫人换的,为的是寻个契机遣了众宾客回去,现下既已走了,点不点的都不打紧。便依了他,命下人给大宴厅换了新的红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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