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乐安 她是为了我。(第2/3页)

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裴倦摇一下头,“我好些了——打发了他,咱们清静。”

    尚琬依言扶他靠在枕上,拢好衣襟,又顺了鬓发,走出去寻裴季然。裴季然正同侯随一处烤白薯吃,见她出来一惊,“叔父醒了?”

    “不醒能怎样——谁耐得住你这般吵闹?”

    裴季然恨得牙痒痒,想还嘴没敢——这婚事一做,眼前这个便是婶娘,以前虽打不过她,嘴上还能赢。现下连嘴上的便宜也没了。

    不如早早认了。

    进门便见秦王靠在枕上发怔。裴季然趋前跪了,“叔父。”

    裴倦也不叫起,“陛下都同你说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裴季然道,“臣看陛下欢喜不尽的,只说叔父有人照顾,他也放心。”又道,“臣这便启程,叔父可有话带与尚王?”

    裴倦想一想,“你就同尚王说——中京瑞雪,盼与尚王雪中围炉。”

    尚琬在旁僵着脸听着——这话带与尚泽光,必是连夜启程入京,别把老头欢喜死了就是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裴季然响亮地应一声,“此事交与臣,叔父放宽心,安心养病。”便磕头作辞。

    裴倦抬手阻一下,“等一等。”

    裴季然仰起脸。

    “你这次去——”裴倦问,“带的明旨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秘旨。”

    裴倦不吭声。

    裴季然结巴着解释,“陛下的意思——退婚的旨意今日晚间才到北望坊,若现下便明旨赐婚,崔氏脸上不好看。”求助地看向尚琬,“崔氏毕竟是叔父母族,叔父便不看着别人,看着乐安娘娘吧。”

    裴倦原就烧热未退,听见这两个字瞬间只觉头疼欲裂,他深知自己就要失态,一边想去寻丸药,一边想去寻尚琬,两相纠结着,只能僵坐着,仓皇地向尚琬伸出一只手。

    尚琬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,眼见情状不对,抢上前握住他求救的手,用力一拉,将他掩入怀中。裴倦哆嗦着,张口咬住她一点衣襟,死死咬着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尚琬倾身坐下,勉强镇定道,“殿下不舒服,你只管办你的差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裴季然吓得脸发白,半日道,“那——要改明旨吗?”

    裴倦听得戾气横生,推开尚琬,笔直坐起来,厉声道,“当然要改——我见不得人吗?发什么秘旨?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裴季然慌张解释,“叔父,陛下绝没有这个意思。陛下同臣商量着——现下密旨出京,等到了灵州阁里再发明旨,如此两桩婚事便有十日转圜,崔氏脸上也好看的。”

    裴倦就跟没听见一样,气得脸红头涨,厉声追问,“我见不得人?还是我的婚事见不得人?陛下是不是嫌我丢人了?发什么秘旨?”

    “叔父——”

    尚琬眼见着不像,催促,“你先出去。”张臂抱住裴倦头颅,用拉着按在自己怀里,感觉他的吐息着了火一样,急促地打在自己襟口。

    裴倦察觉自己正在失控,却克制不住,语无伦次道,“他就是嫌我了……嫌我给他丢脸……宗庙的誓是我立的,违誓的也是我……他嫌弃我……让他开家法打我就是……发什么秘旨……我见不得人?我又不是贼……”

    所幸裴季然早退出去了。尚琬沉默地抱着他。裴倦独自说了许久,心中邪火散了,偃旗息鼓地搭在尚琬肩上,尖利的下颌抵着她的肩骨,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尚琬抬手,抚着男人汗湿的额——闹这一场,温度倒下来许多。“只是晚个十天半月的,你又不讲理了。”

    裴倦不答,只沉重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这才刚退了婚,便下明旨赐婚——你不要脸面,我也不要吗?”尚琬说着,抬手搭在他颈上,慢慢摩挲,“你就是太累了,好似个炮仗一样,点一下就着了。等我们成婚,去离岛住,养养你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裴倦“嗯”一声,有气无力的,像炉中最后一捧残烬,吹一下都要熄了。

    “你躺一会儿。”尚琬道,“我去跟季然说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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