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难受 难受得很。(第2/3页)

我真的……难受得很。”裴倦用力抬起湿而重的眼睫,乌黑的眼珠湿漉漉的,像洇着泪,“你再这样,我受不了——不如死了。”

    尚琬正倒姜汤,闻言指尖猛地一颤,汤汁倾在手上,热辣辣地疼。裴倦一眼看见,握住手肘拉了她过来,双手捧住她的掌心,埋首过去,一点一点吮了去。

    男人的唇蹭着她,像初生的幼兽行走在雪地里,小心翼翼地,试探地蹭着。明明非常细微,麻而痒的触觉却像刀锋一样侵入她的识海。尚琬五指成拳,又打开,攥住他,倾过去贴在他唇畔,“你这厮真是不讲道理……我知道了,以后你若害怕便告诉我——我应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裴倦叫一声,抬手勾在她颈上,双唇同她缠在一处。手炉失了依附便要滚落,总算尚琬一丝神智尚存,抬足勾一下,才没叫红炭烧起来。

    裴倦不管不顾,浑不知天地之所在,只拼命攀附着她,黑发坠下来,随着他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地晃荡,惑人心智的鬼雾一样。尚琬被他欺得无路可退,脊背抵在轿壁上,任由他攀扯着自己。

    不知多久裴倦脱了力,摔在尚琬怀里,仍一只手勾着她的臂,一只手搭着她的肩。睁着眼,痴滞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这样的目光同离岛一般无二。尚琬心惊胆战地叫他,“裴倦——我是谁?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裴倦眼珠缓慢地移动,定在她面上,“你是骗子,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还知道骂她,没傻。尚琬略略放心,“我今日出去寻崔炀说退婚的事。”尚琬盯着他,“我不骗你。”

    裴倦哼一声,“他怎么肯?你寻他,除了折磨我,能有什么用处?”说着埋在她怀里,轻声道,“罢了,左右我的命也是你的,死在你手里……便当还你,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胡说?”裴倦伸指勾着她一点发,缠在指尖,一绕一绕的,“崔炀答应了吗?”

    尚琬一滞。

    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裴倦道,“当初是我犯诨,还得我来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走一回鬼门关,崔炀现在——”尚琬谨慎地选择着措辞,“应该能答应。”

    裴倦不答,“你遇上越姜了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了——是不是北府卫的信报?”

    裴倦摇头,“猜的。跟你有仇的,有这么大本事的,除了越姜也不剩谁了。”便道,“这段时日你若出门,带着杜若。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尚琬道,“越姜不敢入城。只要不出城,没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到藏冬院。尚琬拉他起来,裴倦双足踩在地上便是一哆嗦。尚琬看着,“疼吗?”

    裴倦摇头,撑住轿壁慢慢站起来,磨蹭着出去。所幸路途不远——软轿直入内堂,就停在围廊下。裴倦走进去,到榻边身子一沉,合身躺下。

    尚琬跟进来,伸手搭一搭他的额,“难受了?”

    “只是有一点累了。”裴倦勉强睁开眼,“你别管我,你今日死里逃生,去热泉那泡一泡。”

    尚琬低头看一眼通身血迹,“那你睡一会儿。”自去后头热泉洗去一身血迹,沉在热水中琢磨拿下越姜的法子,才另换衣裳出来。

    侯随在门上等着,看见尚琬迎上来回道,“小前侯性命无碍,只是这一回伤损不小,需得静养。”

    尚琬点头,“谁在那里?”

    “半夏姑娘过去了——崔夫人到了,说用不上,又让半夏姑娘回来。”侯随斟酌着用词,“最好请殿下同崔夫人说几句话——聊作安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人家就一个宝贝儿子,跟你出去一趟就这样,崔夫人出身五姓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,殿下不出面,她必定是不依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别火上浇油了。”侯随摇头,“崔夫人不寻你晦气就算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尚琬踌躇一时,“等他醒了再说。”便掀帘入内。进门便听窸窣之声,和隐约一点泣音。尚琬心下一沉,加快脚步绕过纱罩,便见裴倦躺在枕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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