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玉碎 怎不都给他?(第2/3页)

?殿下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回家。”尚琬一口恶气咽不下去,“回去——”话音未落脸色骤然一变,“你出来做甚?”

    半夏循声转头,便见秦王掀帘出来,停在廊下。想是刚从榻上起来,乌黑的发散着,只披了件白色的薄绸中单,赤足踩着木屐,飘飘欲仙模样——可眼下正是隆冬寒日,雪风鬼嚎一样叫,卷起碎雪滴溜溜打着转儿。

    “来寻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尚琬只觉脑瓜子都嗡了一声,身不由主疾步回去,拉住他的手,“你这厮是不是疯了?”强拉着回去。

    裴倦连日卧床,原就是勉力起身,被她突然拉扯只觉头晕目眩,上半身被她拖着,足下跟不上动作,倾身要倒,匆忙间抬手扶住门框,前额便碰在门上,“砰”地一声响。

    尚琬忙站住,双手捧住他脸颊,掌心贴着,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裴倦感觉她靠过来,根本不睁眼,只合身扑过去,埋在她颈畔,“疼。”

    尚琬无语,“你先进来。”拖着他往里走。裴倦只赖在她身上,任由她拖着走。昏沉中身下一沉,应坐在榻上,便被她推在枕上躺着,便从四肢百骸涌出倦意来,“尚琬……难受。”

    便觉一只手抚在他额上,轻而柔,凉凉的。她的声音在耳畔道,“看着也不肿啊……”

    裴倦只不睁眼,哼哼唧唧道,“不是那里……我心里难受得很……”

    尚琬一滞,立刻撤手,只一动便被他反手攥住。她挣一下没挣脱,“你简直倒打一耙——”

    裴倦撑起眼皮,“姑娘生气——是为了尚珲,还是为了崔炀?总不能为了裴季然吧?”

    “若为我哥呢?”

    “我先革了他的职,陛下倒不过意的。再说放他回去,陛下不能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尚琬眼睛一亮,“真的?”

    裴倦点头,“陛下已经答应——你回去同尚珲说,御前磕了头,寻个日子回西海吧。”

    因为祖制,尚珲被迫多年滞留中京,世子妃一个人侍奉尚泽光,照顾小世子,实在艰辛——这样的日子也算到头了。尚琬其实已经猜到裴倦用意,得他亲口解释,欢喜起来,却故意刁钻道,“那我是为——为裴季然呢?”

    “你把他打成那样,还为他鸣不平——”裴倦道,“你还真是好心。”

    尚琬忍着笑,眼珠子转一圈,“那——崔炀呢?”

    裴倦冷冷哼一声,便翻转身去,一言不发背对她。尚琬叫他,“裴倦?”

    裴倦只不应。

    “不理我——”尚琬试探道,“那我走了?”

    “你只管走你的——”裴倦道,“寻个日子过来给我收尸就是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得忍俊不禁,半日没忍住,便笑出声,扑过去伏在男人肩上,伸指挠着他脸颊,“一哭二闹三上吊,我今日算是见识了……”

    裴倦被她挠得痒痒的,避也避不过,索性张口咬住,齿列阖着她一段指节,左一下右一下地磨着牙。

    尚琬任由他咬着,抿着嘴笑,“好歹殿下的族亲,这么给人家没脸——殿下也没脸。”

    裴倦舌尖顶一下推出她的手指,翻身坐起,冷冷盯着她,“你这是在给崔炀求情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吗?”尚琬也不高兴了,“你那侄儿出言不逊,崔炀替我教训他才打起来——你做甚的罚崔炀?”

    “崔炀——替你——教训——”裴倦慢吞吞地重复,“他凭什么替你?他是你什么人?”

    尚琬一滞,“你讲点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讲道理?”裴倦面上慢慢涌上血色,“你事事护着崔炀——倒说我不讲道理?”

    尚琬皱眉,“我怎么护着他?”

    “他的簪子——是不是你给他的?”

    尚琬以为他要提频那挲的事,预备了一堆话还他,突然提起发簪,倒怔住,“什么簪子?”

    裴倦咬牙,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支发簪,通体碧绿澄澈,明似玉,却暗室生光——分明是一支珊瑚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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