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藏身 没有。(第2/3页)

里失了圣心吧。”

    崔炀一句“我们有婚约”冲到口边又咽回去——这厮闹着要解除婚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说了正合她意。咬牙忍着,“你好歹一个王府千金,每日同什么不三不四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前侯。”尚琬打断,忍不住看一眼后罩方向低低垂着的帷幕,“我说了——这是我的事,你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崔炀腾地站起来,气咻咻地瞪着她。尚琬安坐不动,仰首同他对视,理直气壮模样。崔炀气得心口生疼,抬手指了她半日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一顿足走了。

    尚琬隔窗看着——崔炀出去,下舷梯到甲板,不管李归南跟在后面说话,踩着临时搭的船板回自己船上。李归南不知底里,疾疾跑上来,隔着窗子问她,“小前侯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那——”李归南一滞,“我们回京还与小前侯同行吗?”

    这事确实很为难。尚琬道,“你只管走你的路,人家侯爷要是不乐意与我们同行,自然会避开。”说着“啪”一声合上窗格,“莫来打扰。”便将李归南隔在外面。

    站起来,气咻咻冲向后罩,掀了帷幕便骂,“裴倦,你口里说得——”

    眼前雾气蒸腾弥满全室,地上全是水,当间香柏木浴桶里热水宛然。裴倦侧身坐在浴桶边缘,手里握着巾子,身上只有一条雪白的中裤,拢了一袭浅青色的薄缎中单,湿发垂着,犹在滴着水——

    好一副新浴换轻縠,披襟临榧台的模样。

    尚琬惊得目瞪口呆的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裴倦转头,斜斜地睨着她,“姑娘的客人终于走了?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尚琬已经结巴起来,“你……你难道在里头洗浴吗?”

    裴倦不答,只看一眼蒸腾的浴桶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屋子。”裴倦哼一声,手臂一扬,巾子“扑”地一声摔进水里,沉下去,又很快浮起来,飘飘荡荡的,“我在自己的屋子里做什么不行?”

    “你简直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简直疯的。”

    裴倦要笑不笑的,“这事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站起来往外走,掠过尚琬身侧时被她一手攥住。

    尚琬掐着他骂,“又作死——海上风大,冷得很。站着别动。”自己走出去取了领大氅回来,拢在他身上。又握一握他的手,“洗了这半日,怎的还是这么冷?”便拉他出去,推在炉边坐着。

    裴倦抬头,目光凝在案上两只吃残了的茶盅子上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尚琬挨他坐下,用大巾子给他擦拭湿发,恨道,“你看什么看,你们难道是仇人吗——你记不记得,你同崔炀还是有亲的。”

    裴倦哼一声,“有什么亲?”

    尚琬擦到他耳畔,分明一个深色的吻痕,是她先时嬉闹时留下的。便伸手抚一下,同他的手一样,冷冷的,“你怎么这么冷——”尚琬说着,忽然福至心灵,退开来,“裴倦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裴倦一滞,转过头。尚琬抢先一步扣住,将他扳过来同自己对视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尚琬咬牙道,“我说怎崔炀过来,你倒躲出去,不像你这厮能做的事——”伸手攥住他沾了水的中单,“你故意这样出来。”

    裴倦眨一下眼,“我可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没出来——”尚琬重复,恨恨地盯着他,“没有——是因为你听见崔炀在说案子,你想知道案子的事,你才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裴倦眼皮低低垂下,不去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厮真的是疯了——”尚琬不知做什么反应,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——唔……唔唔——”

    唇齿被他骤然抵住,浓重的药香盈了她满口,苦而涩,带着一点辛辣的凉意。尚琬勉强拼出一句“你这样没用”刚出口便散在他口中,薄雾一样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等尚琬终于寻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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