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残形操 从残形操变成醉翁操(第2/3页)

如诉,悄然隐去。

    女子手中执壶,应倒了一盅酒。

    尚琬探手推一掌,隔门“喀”地一声打开,撞在墙上,砰然巨响。

    室中灯烛高照,案边一名女子,碧纱罩后一个男人,女子手中捧杯,男人独坐案后,掌下一副古琴。

    女子看见尚琬惊道,“你是——何人擅闯?”

    “巧了,我也正要问你。”尚琬只瞟了她一眼,从她身边掠过,停在男人身前丈余,“裴倦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动,不抬头,跟没听见一样,浑然无我。指尖抹着琴弦,弦下颤音不绝,绵绵作响。

    女子在后头高声叫,“这里是尚王府,怎敢擅闯——还不出去?”

    尚琬侧首,“该出去的是你。”加重语气,“赶紧走,休等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女子被她气势震慑,又不敢当真撂下男人走了,扑到门边高声喊,“来人——快来人——”

    便听外间脚步杂沓,有人疾奔过来,当先一个一路走一路往外拔刀,看清屋中人时满面怒意倏忽消散,“姑娘怎么现在回来?”

    是李归南。

    后头紧跟着三个人——侯随,杜若,和阿蔡。后面两个一个抱着两个酒坛子。

    尚琬一窒,转向那女子,“原来是——”又看阿蔡。阿蔡如梦初醒,忙示意女子,“这位便是尚小姐,还不来磕头?”

    女子跪下道,“妾身薛氏给小姐请安。”

    “请起。”尚琬口里说着话,自向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走去,刚近一臂之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——果然。欺到跟前拢住男人肩臂——滚烫,被酒意熏的。

    男人根本不管身边事,低着头,指尖还在撩着弦,曲子却换了一支,从“残形操”变“醉翁操”。

    倒是应景得很。

    尚琬伸手合住男人双手,强行阻断弹奏。男人终于抬头看她,灯下满面酡红,桃花眼洇着酒意,如痴如醉,恍惚地盯着眼前人。

    已经醉傻了。

    尚琬一半心疼一半好气,便不言语,扣在脑后将他按在自己怀里——男人没有挣扎,两臂顺从地坠下来,悬在身侧,指尖一颤一颤的。

    尚琬抱了他一会儿才问侯随,“你怎的让他吃这许多酒?”

    侯随暗道“我们怎么拦得住秦王殿下”,阿蔡在侧,却不敢明说,“郎君今日宴请阿蔡兄弟夫妇,想是高兴了,多吃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李归南恐怕他扔下秦王一人在此又要挨尚琬训斥,连忙解释,“郎君醉了,侯随去煎醒酒汤,我二人去拿酒——府中安防严密,想着无事,谁知姑娘竟回来了。我们以为姑娘还要几日,怎的这么快?”

    杜若极有眼色,“姑娘一路奔波,郎君也醉了,不如今日且作罢,先歇着?”

    “你们既去拿酒,想是高兴,我一回来就要散,我倒成了扫兴的么?”尚琬向酒桌方向点一下,“继续,咱们吃酒。”

    李归南忙道,“我让厨下另送热菜来。”

    尚琬低头摩挲着男人脖颈,男人恍惚抬头,只看她一眼又合身埋在她怀里,睡过去。尚琬舍不得留下他一人,便扣住肩臂拉他起来,不管他挣扎着身体一直往下坠,半拖半抱着,强拉他过来,席上坐了。

    男人被她按在椅上,身不由主倾过去,两手上抬,勾住她脖颈,阔大的衣袖坠下来堆在臂弯处,露着的手臂是新雪一样的色泽。

    阿蔡同他吃了一夜酒,虽面上不露,始终感觉郁郁寡欢眉目冷冽模样——此时简直换了一个人。他这下受惊不轻,半日不能归整神色。

    剩下三人早就见怪不怪,仍然分位次坐了。李归南安排了菜色回来,便打听,“姑娘怎的突然回来?”

    “有事。”尚琬道,“明日启程回中京,你们都同我一起走。”转头看一眼阿蔡夫妇,嘱咐自己这边三人,“好生陪恩公,再一同吃酒又不知何日。”

    阿蔡一滞,“姑娘要回去?那——”忍不住看向八爪鱼一样攀着她的男人——男人醉中极其不安,面容焦灼,脸庞醉得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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