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乌焰珠 这是乌焰珠(第2/3页)

尚琬啃了他半日,“我也不想去。”

    裴倦终于翻转过来,被连日烧热耗得绵软的手搭在她发间,指尖陷入乌黑的发,撩着她,“你若为了我连祖宗都不要,我成什么——去吧,早点回来就是。”

    尚琬看着他,答非所问道,“我炖了吊梨汤,你要喝完。”

    裴倦点头。

    尚琬站起来,慢吞吞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尚琬?”

    尚琬立刻止步。

    “我若没醒——”裴倦偏着头,桃花眼斜斜勾着,凝在她面上,“你打算悄悄溜回去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尚琬道,“这么早启程就为避过飓风——你若不醒,我带你一起走。只是海上风大,躲得了这个,还有下个,风浪之苦是躲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分明是她命崔炀早早来接,刚才还骂人家——裴倦顿觉心满意足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尚琬反倒不高兴了,“你喊我就为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如此平静,尚琬放心之余,又变得疑惑,“你急着叫我走,难道有什么打算吗?”

    裴倦眨一下眼。

    虽不可能,但是——“你是不是看上什么好看的姑娘,不想要我了?”

    裴倦咬住唇忍着,终于没忍住,笑起来,“说的是。你不想把我让与好看的姑娘,留下陪我吧。”

    尚琬勃然大怒,抢一步过去,五指分开掐住男人下颌,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裴倦不答,桃花眼蕴着艳丽的秀色,极轻地眨一下。尚琬只觉脑中嗡一声响,扑过去咬在男人唇上。她这一下用力出奇巨大,裴倦烧绵了的身子,一丝气力也没有,被她强行按在枕上,浅浅的晕眩瞬间放大十倍,眼前万花筒似的乱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尚琬终于放手,裴倦已晕得神志不清的,半边身体深陷在一堆软枕中,偏着头,半昏半醒,黑发凌乱粘在颊上,面上几乎没什么人色,只口唇似涂了丹朱。

    裴倦勉强睁开眼,“再不走……飓风要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风。”尚琬一只手捋着他颊边散落的发,“我避着风,是怕你晕船。你既不去,晚点又如何?”便叹气,“你才刚好一点,海上难熬,还是留下养病。侯随在这,杜若我也召来了。”

    裴倦点头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尚琬很想再亲他一下,但再这样下去只怕没完没了,强忍着,“等我回来。”狠狠心,一顿足走了。

    出王府已是东天近明,车队从尚王府外排出去,一眼都望不到头——她原打算悄悄带裴倦回敖州,秦王养尊处优,用物无一不精,又因在病中,预备的东西比寻常人多出十倍不止。

    便攒了这么长一个车队。

    此时倒不必如此麻烦,尚琬道,“除了给父王的节礼,旁的都不带了。”

    李归南吃一惊,“如何使得?”

    “悄声,他不去。”

    李归南瞬间感觉大事不好。果然尚琬下一句道,“你也留下。”后一句更诛心,“你不中用,杜若在里头,你只管守住府门,不论什么事只管报我——再做下出海翻船的事,你也不必做了。”

    李归南尚不及辩解,尚琬轻叱一声,马匹疾纵而出,只留下一段蹄下轻烟。

    南洲岛原是越姜的老巢,敖州则是尚家的贼府,当年两家巨匪各踞一方,故尔南州离敖州虽不算很远,却也实在不近,慢说五日,即便十日来回也很紧凑——能留在敖州的时间,满打满算区区三日。

    裴倦历了一回海上生死劫,竟不似先时懵懂,格外地讲起道理来——尚琬原该高兴的,却不知怎的高兴不起来。她直到此时终于发现自己对裴倦的依恋非但超出意料,甚至已经有些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出南洲岛一路疾风,饶是崔炀长居南州,时时出海,也被巨浪颠得七魂八魄俱不在位,走了一路便吐了一路,到第三日便连床也下不得,奄奄一息地躺着。

    正昏得神志不清时,忽听甲板上一片欢呼,喊声震天,比过年还热闹。崔炀被吵醒,问侍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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