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橘灯 不是花言巧语(第2/3页)

必管他,饿死干净,省得一船的人提着脑袋陪他发疯——我不管他的事,莫来回我。”

    这是又吵架了。李归南想劝没敢,只讷讷走了。

    尚琬坐在原地掐着饼子,一下一下地掐,等回过神时,案上已经码出小小一个饼渣堆子——圆圆的,坟堆一样。尚琬越看越觉不吉利,抬手掀了,一顿足出去。

    隔间火盆烧得很旺,扑面一股夺人的暖意。因渔人都是席地而睡,没有铺位——裴倦缩在墙角,身上搭着厚厚的雪貂皮斗篷。还是冷得发抖,齿列撞击声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李归南束手无策在旁守着,看见尚琬简直如释重负,悄悄溜了。

    尚琬走到跟前站定,男人慢慢抬头,望进她目中,桃花眼是丹霞的色泽,涂了朱一样。

    烤了这么久,男人皮肤仍然惨白,只颊下洇着丹朱一样朱红的霞色,诡异至极。尚琬伸手往他额上搭一下,如同握了把红炭——果然逃不过大病一场。

    在离岛时,他明明已经很久不生病了。

    尚琬勃然发作,“你是不是想死?你想死就死,不要拖累旁人——”话音未落腰上一紧,被他扑身抱住。

    因为动作过巨,貂裘从肩上滑下,坠在地上,视野中男人身体也是青白色,在冬日寒意中飞速起了一层寒栗。男人小声道,“我不想。”

    尚琬俯身攥住狐裘将他裹住,手掌搭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男人在她怀中闭目,烧得滚烫的眼皮坠下来,带着他进入短暂的舒适的黑暗,他强撑着没有晕去,用力睁眼,仰着脸看着她,“我想看见你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死了就看不到你了,我不想死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见这话,满腹怨气立刻散了一半,抬手搭住男人滚烫的额,“骗子,又骗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在她掌下摇头,因为烧热蕴出的生理性的泪水在目中积蓄过久,不堪重负滴下来,漫过烧得发木的脸庞,“地府没有你,我便做了鬼也要回来寻你的——我怎么可能想死,我不想,不人不鬼也要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尚琬记起秦嫣船上的那个裴倦——不人不鬼也要活着,他做到了,没有骗她。她顿觉酸楚,身子一沉挨他坐下,男人就势扑在她肩上,枯涩的唇贴在她耳畔,“别扔下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尚琬一言不发捋着男人消瘦的脖颈。

    男人在她颊边蹭着,“我不知道今天有风暴,不知道船会翻……我只是想回离岛寻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什么闲人闲话你也当真?”尚琬打断,见旁边矮几上放着温着的羊汤,拿过来,“你烧得厉害,喝了汤睡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“嗯”一声,却不肯伸手,探首过去在她手中喝,喝过半碗汤喘一口气,“我没有相信旁人的闲话,我是想回离岛寻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离岛吗?”

    男人微弱地摇一下头,“我那时候……有点糊涂……”又道,“我想回家寻你……我想你一定在我们家里……尚琬,我们的家……”他说着渐渐怔忡,“我们的家在离岛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不下去,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将他按在怀中,低头吻着男人发烫的眼皮,“惯会花言巧语,我说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早已经昏昏欲睡,闻言挣扎着撑起眼皮,定定地看着她,“不是花言巧语。”

    尚琬看他瞳孔都要散了,抬手按住发烫的眼皮。男人在她掌下挣扎一时,抵不过黑暗的诱惑,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自从秦王外伤痊愈,尚琬又不打算医治疯症,侯随在离岛简直无所事事,每日眼睛一睁便只寻着杜若一众吃酒做耍,尚琬陪秦王回南州为避着小前侯,也没带他——便过上神仙般逍遥日子。

    好日子不过两日,僚鸢送信来,侯随被迫顶着丈余高的急浪连夜赶赴南州,一路颠得胆汁都吐尽了,到尚王府时面青神虚,没个活人样子。

    气都不让喘一口,又被急急提去秦王榻前。

    侯随到时,秦王沉在尚琬怀里昏昏睡着,薄薄的胸脯一上一下,沉重的起伏着。竟醒着,目光发直,定在尚琬掌间。尚琬正抱着他,掌间一个掏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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