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(第2/3页)

,“姑娘处死的那个秦嫣——我刚才说的就是她。杀得好,那厮还没有未归附时在外海就是个土霸王,简直丧心病狂,依我说她就不是人——”

    李归鸿使眼色使得眼角都抽筋也无用,忙伸手在底下一把拉住。祈非终于反应过来,虽也不知为什么,却知道不能再说话,默默闭上嘴。

    李归鸿终于寻到立功的机会,“远海逸闻多有瞎编的,你与其信这些,不如把你搜寻的宝贝拿来,给我们姑娘和郎君瞧瞧。”

    祈非立刻就坡下驴,“有的,有的,姑娘,郎君,我这便拿 ,且坐坐。”

    李归鸿说句“我去帮他”,两个人一道避出去。

    尚琬的手一直搭在男人颈畔,感觉他不停地出汗,皮肤湿而粘,冷冷的。她不放心,扳着下颌要看他,男人挣一下,往里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尚琬只能作罢,“没事。”用力将他分开一点,侧首吻住湿而冷的额,“不会有事的,你在我家呢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言语,指尖攀援着往上,勾在她肩上,脸颊一下一下蹭着她心口。

    也不知多久过去男人终于松弛下来,淋漓的冷汗停了,皮肤冷冷的。尚琬摩挲着他肩臂,“冷吗?”

    男人不答,转过来,向炭炉方向看一眼。尚琬虽意外,仍然用银匙舀了鱼羹喂他吃,“你冷不冷?我们去屋里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道,“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尚琬分明听见,指尖过了电一样,银匙“当”地一声坠在地上。

    不能死——就是这个念头让他在那样的境遇里活下来。尚琬在这一霎只觉自己的灵魂被片片凌迟,血淋淋的,连呼吸都像碎刀子在割,痛苦既深刻又绵密,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她也不去拾匙,张臂将男人掩在自己怀里,她的脸颊密密地贴着他的,肆意的泪决堤一样涌出来,打湿她的脸庞,沾在在男人面上——

    活着。

    谢谢你这么努力地活着。

    谢谢你回到我身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尚琬用了很久才能平复,松开他时除了眼睛红着,别的已经看不出什么,男人一直安静地任由她抱着,此时看着她,指尖搭在她双目上,痴滞地看着。

    尚琬知道自己眼睛肿得厉害,只道,“我没事——你再吃一口吗?”

    男人不答,只盯着她。

    尚琬便知他应了,另用自己的匙舀了鱼羹喂他。男人也不看,张口吃下,指尖只在她目上撩着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没事。”尚琬想一想,“你既在屋里腻了,我们去海边走走吧?”

    男人转过头,目光停在内院月洞门上。

    这是真的想出去。尚琬盯着他笑,“那走吧,现在日头落了,正凉快。”

    男人扶住桌案要站起来,尚琬抬手按住,“远着呢,你现在这样——怎么走?”

    正说着李归鸿兴冲冲地进来,“姑娘,祈非竟寻了绿珊瑚来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尚琬打断,“去推个轮椅。”

    “轮椅?”李归鸿正摸不着头脑,转眼看见秦王,立刻懂了,“是。”

    即便坐着轮椅也高估了裴倦如今的情状。出尚王府,刚走完凤凰花夹道,还没上岸滩,男人便没了刚出门时的兴致,攥着尚琬的一只手贴着自己,奄奄地附着她。

    尚琬停下,伸手摸着他的脖颈,总觉得有点低烧。便蹲下道,“今日罢了,改日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道,“船。”

    尚琬转过头,果然见一条船停在码头,来来往往的人正往下抬箱子。

    “船什么时候都有,明日我再陪你来看——”

    “姑娘——”

    尚琬循声转头,便见祈非正往这边跑过来。便问,“这是你的船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祈非今日闯了大祸正琢磨怎么描补,不想在这里遇见,立刻起了将功补过的心思,“好物我自己带在身边,这条船上是行货,虽然不值钱,却也有别致的。”

    尚琬不感兴趣,向裴倦道,“回去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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