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别走 不是(第2/3页)

们一晌贪欢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你杀了我就是。”裴倦在她的亲吻中闭目,“我死之前,求你别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裴倦勾着唇,心满意足地扭着身子,抬手勾着她脖颈,“我死而无憾了。”

    尚琬正待说话,忽听细碎的栅格摇晃声,极细微,像夜风撩动林叶一样。她心中一动,便扣住男人下颔,在他依恋的目光中重重地压在他的唇上。男人睁大眼,便放松身体,柔顺地闭目,放任自己飞速失去神志。

    就在无助地滑向黑暗的深渊中途,耳边忽听“当”地一声锐响,便唇齿生凉——裴倦睁眼,视野中天地倒转,身体失控地滚了一个个儿,稳定下来才发现自己被她撂在榻上,舱内多了一个人,黑巾覆面,手握横刀,立在三尺之外。

    尚琬立在榻边,手里也是一把横刀,一只手撩着散乱的长发,“你冲谁来的——我?”又指着榻上衣衫凌乱的裴倦,“还是他?”

    “狗男女。”黑衣人一击不中,却被她引得现了身,心知今日必定无望,怒道,“一道杀了。”举刀便上。

    尚琬拾刀格住,她以轻身敏捷工夫见长,硬桥硬马不是她的路数——只是裴倦就在身后,不能避让。

    黑衣人道,“你不是我对手。”

    “死到临头还敢胡吹大气。”尚琬正说话,舱门洞开,杜若带甲卫涌入。尚琬急叫,“守住房顶,不论死活,不能叫他跑了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黑衣人撤了刀,涌身直上,从格窗处一骨碌翻身出去,便听“扑通”一大声水响。杜若连忙带人追出去。

    尚琬扑到窗边,便边寒江中一个暗影远远而去。她一手按住窗格便要入水追击。

    “尚琬——”

    这一声叫得几近凄厉。尚琬转头便见裴倦伏在榻上,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,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此人不能放走,我追他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别走——”裴倦急叫,“别走——”说着手足并用向她扑过来。他昏茫中不辨方向,仿佛也不知自己在卧榻上,再往前移出尺余便要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尚琬只得放弃,折身回去,抢在他摔在地上前拉住,裴倦张臂抱住,几乎挂在她身上,“别走。”他疯了一样,“求你别走……”说着偏转脸,没头没脑地在她颊边亲吻,亲一时气力续不上,滑下来,便埋在她颈畔,昏头涨脑地,小口啃噬着那里的皮肤。

    尚琬沉默地,只站着不动,直等到男人完全脱力,手臂松脱,身体慢慢往下滑,才拢住他的腰,将他托住。男人头颅后仰,痴滞地盯着她,“求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要去追这个贼匪。”尚琬道,“万一他是越姜的人,他看见我们——”尚琬迟疑一时,“越姜那厮追了我一个月了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裴倦已经听不懂人话,眼皮沉甸甸地坠下来,陷入黑暗的泥沼时还在喃喃,“我的时间不多……你别走,你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尚琬将他放回榻上,自己合身上榻,男人翻转过来,前额便抵在她心口,吐息温凉,和风一样撩着她。尚琬一只手搭着他,一只手慢慢理顺颊边散乱的发,沉默着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外间叫喊声慢慢平息,又静下来。杜若隔窗叫,“殿下?”

    尚琬一只掩住男人耳廓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贼匪水性奇佳。”杜若惭愧道,“叫他跑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结局也是料到的。尚琬道,“殿下座舱要加一倍人手值卫,阁顶也要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在西海期间,身边要有甲卫随侍,每时每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尚琬这回在晏溪村遭遇越姜一众,猫捉耗子一样陪他们耍了一个月你藏我追的游戏,原想再拖他一二个月,拖得他老巢叫裴倦剿了,最好连立锥之地都没了才好。谁知侯随急报,说裴倦梦魇昏谵不进食水,恐有性命之忧。

    只得放弃,八百里加急赶在贯江口登船——这便把越姜的人也带过来。越姜那厮自负至极,一直以为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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