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水匪 尚家的人。(第2/3页)



    尚琬握着冷巾子固定在他额上,焦急道,“殿下如此昏乱已过三日,你到底行不行?”

    侯随强忍住还嘴的冲动,忍气吞声地挨了骂。

    “我在外明明听说殿下已经好多了,怎的突然如此,离京时发生何事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。”侯随竟无语凝噎,“殿下入宫陛辞,是杜若背着回来的,不知受什么刺激,回来只命即刻启程。隔日还在好好安排船行事体,后来只说累了要睡下,便醒不过来,一直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总得想些法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针每日一次已是极限,殿下虚亏至此,再做此虎狼疗法,即便好了,以后也受罪——”侯随道,“小姐别急,殿下虽昏谵,脉象却不算凶险,也能进汤药,慢慢发散着,总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杜若送汤药进来——此行军中,没有随侍,这等活计也只得杜统领亲自来做。二人做惯了,极有眼色,放下药便一声不吭退走。

    尚琬握在掌中含一口,双手稳固男人挣动的头颅,从唇上渡过去。男人发出痛苦地呜咽,被动地咽了。

    自从尚琬在贯江口拦了秦王官船,看见的就是陷在噩梦中昏乱妄语的裴倦,他的灵魂仿佛已经抛弃一切,泥足深陷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。他既不认识眼前人,也不知身周在发生什么,只是挣扎。

    他已经失去自救的能力,粥食汤药若不强喂,便只看着他滑向深渊。

    热汤药入腹,男人额上渐渐漫出清亮的汗,他挣一下,抬手往虚空中胡乱抓握,“……尚琬。”

    应是又入了另一段噩梦。尚琬攥住他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被她握着便安静下来,眼睫不住打颤,涌出泪来,“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不成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哆嗦着,凌乱道,“不成了……我不成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发生什么?”尚琬腾一只手捋着他汗湿的发,“你究竟怎么了?”

    男人偏一下头,沉在她怀里,“……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尚琬正要说话,忽听外面“哗啦啦”一片热闹的水响,船身剧烈地摇晃,有人高声喊叫。男人睡不安稳,被如此摇晃只觉烦闷欲呕,昏乱中竟呜咽起来。

    尚琬掀帘看时,漆黑的江面上,秦王官船外一箭之地有数十条小艇正疾驰而来,船上满是持弓握刀的黑衣人,最快的一条已经撞上来——船身摇晃就是这么来的。

    尚琬勃然大怒,翻身下榻。男人仍然昏得人事不知,还在闭着眼睛哭叫,“我不成了……我不成——”

    尚琬握住男人汗湿的手,用力握一下,“等我。”便自出去,命侍卫,“不论外面发生什么,你们守住座舱不许动,不许叫一个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尚琬沿舷梯下至甲板。李归南早已经到了,指着小船上的黑衣水匪骂,“你们是什么人,别是失心疯了吧——这种财都敢来讨?”

    水匪被他气势震慑,“兄弟我水上求财,还有不能讨的?”

    “你瞎了眼,讨到你祖宗头上。”李归南冷笑,“现在退走我可不跟你计较,再晚上一刻改了主意,你的巢穴便不要想要了。”说着手腕一抖,掌间小小一面三角形黑底绣金旗,其上黑虎生双翼,犹在振翅翱翔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官家的船么?”水匪惊疑不定道,“你们怎么是尚家的人?”

    尚琬一直到此时才出声,“还不滚?”

    水匪转眼便看见她发尾坠着的一枚珠子,浑圆,有艳丽的火焰纹路——非但是尚家的人,还不是寻常人。水匪再三权衡利弊,偃旗息鼓,悄无声息跑了。

    小艇在黑暗的水上拉出数十条泛白的水线,慢慢消失在极远处。

    李归南转头,“当真要放他们走?”

    “哪有这种好事?”尚琬冷笑,“去查,哪里来的?受的什么人指使?”走一段止步回头,“这些人说不得还要来,加派人手值巡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尚琬撂下他自回座舱,掀帘便见男人伶仃地坐着,梦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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