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山匪 出二十万钱赎人。(第2/3页)

    “是。”崔克俭上上下下地打量她,含笑道,“总听内人提起尚詹事,赞不绝口——妇人家居无聊,还盼尚詹事多去走动。”

    尚琬随口应了,二人作辞。尚琬送走崔克俭,一直看着刘策出来才进去。一进门便见裴倦独坐窗下,双目轻阖,双手扶膝。乌紫的圆领袍,腰束玉带,鸦色的硬脚幞头,只衬得他面庞如雪,俏丽似雪覆寒梅,隐然生香。

    尚琬悄悄向立着的书吏摆手,书吏早同她厮混熟了,便退出去。尚琬掩了门,三两步扑将过去,挂在裴倦颈上,没头没脑啃他耳垂。

    裴倦只觉麻痒难当,待转头相避,又被她大力扳回。他自知犟不过她,索性闭着眼由她去。

    尚琬在他身上腻了半日终于分开,嬉笑道,“殿下可还着恼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生气。”裴倦道,“只是今日若不面斥崔克俭,于你家不利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见便坐直,却舍不得松手,手臂仍然勾着他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裴倦在内阁远比在府里严肃千百倍,推开她道,“崔克俭说的话正是朝中上下猜测,连你不是也以为——我让你哥哥回去备战,是为以夷制夷?”

    “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也这么想,不说比说了还糟,我宁愿你当面同我抱怨。”裴倦道,“但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尚琬偏着头,饶有兴味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朝出海在西,海域有西海水军镇着的灵州,再就是敖州与南越,南越一日不归附,海疆一日不能安宁。陛下还年轻,我为摄政王,理当为陛下定此海疆。”裴倦肃然道,“敖州同南越紧紧相邻,朝廷对南越用兵,不论西海之主是谁,既为朝廷疆王,必为此战前锋——此事完全出于公心。”

    便不说尚珲临走前的嘱咐,这事尚琬自己早在放走秦三时就想明白了。唯独没想到的是裴倦这么正经地向她解释。

    尚琬盯着他,越看越觉秦王殿下一本正经的模样超乎寻常地诱人,直想叫人想扑上去咬一口,拆吃入腹。越看越觉心动不已,艰难抿一抿唇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裴倦不察觉,还在同她解释,“平定西海是我在朝需做的最后一件大事,等做完,我就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尚琬被他这句话从绮梦中唤醒,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倦点头,“等荡平南越,朝廷便可从灵州港出海,过敖州十三岛,过南越,出海线,一路西行,便可达海线之外,域外之国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得心动,“那我也要去。”又拉他手,“你同我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裴倦不答。

    “你不肯陪我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只要你不嫌我累赘……”裴倦道,“那时我已经不是秦王,什么都没有了,你便肯带着我,我也只能是你的累赘——你别嫌弃便是。”

    这厮惯会用这种话来拿捏自己。尚琬暗恨,双手掐住他脸颊,“你这人——”顺从本心,张口便往他唇上咬去。

    裴倦也不躲避,只顺势阖上眼,感觉尚琬温热的唇在自己唇间一啄一啄地,嬉闹中带着潮湿的水意,和隐约一点梅子酒的甜香。裴倦唇边的笑意还不及绽开便又收敛,睁眼道,“你同谁吃酒?”

    尚琬怔住。

    裴倦沉下脸,“这是在内阁,无人敢在值上饮酒,崔炀来阁中寻你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答应我的。”裴倦气得语无伦次,“你答应我远着他的,你又骗我。”他说着忽一时恍然,盯着她点头,“难怪突然来阁里寻我,是不是崔炀打发你来替崔克俭转圜?”

    尚琬惊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裴倦看她反应便知自己猜得不错,瞬间恼得双目酸涨,眼圈儿似针扎一样疼痛,“又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是什么?”裴倦口不择言道,“你可知崔府早打算——要撮合你同崔炀?”便站起来,“正好,你同他年貌相当,不似我——什么都配不上。”头也不回往外走,三两步便不见人影。

    尚琬完全反应不过来,她甚至还沉浸在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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