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有琴 玉山崩碎凤凰哀鸣(第2/3页)

有被她气疯的迹象——难道是看她这块朽木不可雕,懒得再搭理她?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情愿的样子——”秦王笑起来,“难道还想抄么?”

    抄是肯定不想抄的,但是直接当面回答不想抄,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犯忌讳?尚琬左右为难,便尬在当场。

    “那日为了什么事与崔炀打架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说?”秦王点一下头,又问,“既来中京了,中京好还是西海好?”

    这还用问么——可是当着人家中京人说中京不好,仿佛也不大对头。

    “既是西海更好,你来中京做甚?”

    这个就真的不能说了。

    “也不能说?”秦王居然仍然没有着恼的意思,“姑娘秘密不少。”

    尚琬想一想,抓住机会拍马屁,“西海自是有趣,但中京自有中京的好,尚琬在西海便久慕殿下大名,如今得见,不胜欢喜——”

    秦王皱眉,笑意慢慢收敛,桃花眼冷得结了霜一样,只一瞬便如雪覆寒梅,虽仍然美艳动人,却冰寒彻骨,“你如此敷衍我,是想逃过责罚么?”

    眼前人眉目生寒,竟是当真发恼的样子——尚琬怔住,好不容易拍一回马屁居然拍在马腿上。

    “书便不必抄了。即日起留在家里,研习君子六艺,便从乐开始,等你学会弹奏汉宫秋月再来见我——在此之前不许你出门。”秦王说着站起来,指节在案上极轻地叩一下,“仍然在这里,我要亲自验看。”

    不叫出门——这是禁足的意思?那还不如抄书呢,尚琬爬起来急叫,“殿下——”

    秦王衣袖一拂,去远了。

    早知道不乱拍马屁——一整天和颜悦色的秦王,居然被个马屁惹恼了。尚琬悔之不及,一个罚没完,又领一个回家。磨蹭着从水阁出来,侍女半夏等在廊上,看见她含笑道,“殿下去阁里了,命奴婢送小姐。”

    尚琬满腹官司,没心肠去理她。半夏引着她出府,李归鸿早等得不耐烦,牵马过来迎上。跟随侍人抱着个包袱过来,半夏接在手里双手递上,“这个是殿下给姑娘的。”

    尚琬看形状便知是古琴,两眼一黑,又不敢拒绝,扯动嘴角,“请替我多谢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归鸿不知道里头发生什么,看对方如此客气,又得了赏赐,以为姑娘得了脸面,便欢天喜地接过。

    半夏道,“殿下吩咐,小姐若有事,可持此物来见。”从袖中取出一物给她。尚琬接在手里,居然就是刚才那只青玉猴子,瘦筋干巴的,瞪着两只大眼,两手长长地探出去,妄想摘下天上月——

    仿佛在嘲笑她。

    没有错。

    那厮就是在嘲笑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主仆二人出东临坊回王府。尚珲一直到入夜才回来,尚琬给他奉茶,“哥哥还说我,自己也不着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闲人怎么敢同我比?你哥哥有公务在身。”尚珲接了盅子,“原本商量了早间议事来着,殿下过午才来,便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尚琬陪着吃茶,听见这话好险没呛住,“哪个殿下?秦王殿下?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哪个殿下?”

    “殿下什么事过午才来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尚珲摇头,“殿下必有要务。”

    也许可能——不是什么要务。尚琬心中一动,想说话没敢。

    尚珲便问她,“我听说你一进门就命找古琴师傅?做甚的要学琴?”上下打量她,“你这辈子在音律上能有的成就,至多主是吹个海号子喊人救命——学什么琴?”

    秦王居然没有同尚珲说另外罚学琴的事。尚琬也只能老实交待,“都怪哥哥与我找枪手抄写课业,叫殿下发现,罚我居家学琴。”

    尚珲一滞,仔细问明来龙去脉,居然倒打一耙,“殿下既然原本既然没发落你,必是看着哥哥送的好东珠,囫囵就揭过了——只你个不晓事的,偏要去刨根问底。”

    尚琬听得目瞪口呆,几乎怀疑这厮说的是不是才是真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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