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空气中残留着难以褪去的血腥味,直至一阵凌冽地风袭来,方才吹开那种历尽劫难后的疲惫。

    陈桁深吸一口,将寒风吸入肺中又吐出,果然,冰冷彻骨。

    原来京城有的时候,也像雍州。

    前一夜很长,而天光又来的太慢。

    但终于,天光大亮!

    后楚史载:

    永康二十五年冬,魏氏乱起。魏国公国安以外戚之尊,帝舅之亲,而怀枭獍之心,阴蓄死士,矫调禁军,犯阙禁中,欲行弑逆,谋害圣躬,意在废长立幼,拥立庄王。然其谋虽秘,终露蛛丝。

    梁王棬、宸王桁,察其奸而不动声色,阴联禁军都指挥使、驸马都尉王涓。遂密奏中宫皇后,潜布精甲于中极殿四周,殿中虚设灯火,伪作无人,静待贼至。

    及夜半,安果率逆党突入禁宫,弑君后急趋中极殿欲搜玉玺。方入殿,竟闻鼓声大作,殿门轰然闭合。王涓率甲士自帷后梁上尽出,弓弩齐备,刀戟森然。

    梁王、宸王自侧殿出,厉声叱其罪状。

    安大惊,欲率党羽格拒,然殿中狭促,王涓所部皆锐卒,以逸待劳,弩箭如雨,格杀勿论。

    及天明,安力竭被诛,逆党尽溃。

    时宫中大乱,禁军惶惑,百官震恐。宸王桁临危不乱,乃与梁王共镇宫禁,捕魏氏余党,抚慰将士,明赏罚而定人心。

    旋即以中宫皇后诏命,召集群臣于太极殿,宣告逆臣之罪,示以社稷大计。

    宸王以平乱首功,兼有雄略,得百官推戴,遂即皇帝位,改元“定安”。庄王桐虽未预谋,亦涉嫌疑,废为庶人,圈禁金墉城。

    史臣曰:魏氏以肺腑之亲,怀跋扈之志,豺声未振,逆谋先彰。此非独外戚之辜,亦人君不辨忠奸、纵容亲昵之祸也。然帝星永固,非小丑可撼。社稷之臣、肱骨之士,襄助帝星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遂使奸宄之谋,败于顷刻;社稷之危,安于樽俎。

    史官落笔,将所有血腥归于寥寥几字。

    京城停了三日的雪,又下起来。

    五日后,一封诏令从京城直达千里之外的雍州。

    其上只有一个字——杀。

    紧接着,兵器、粮草纷纷出发。

    新上位的定安帝以雷霆手段,拿着魏家作筏子,令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多言。

    大内肃杀之气弥漫,比原初的昭武帝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下了早朝,陈桁却裹着玄黑的狐裘,冒着大雪去了个地方。

    ——诏狱。

    大牢里面,冰冷彻骨。

    不见天日造成的,是一股难言的湿冷。

    不过此时,诏狱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?”六皇子陈桦坐在草席上,身上是单薄的囚服。

    他原本就弱的身体,如今更是差,说一句话,前后要咳嗽好长时间,似乎每句话都用尽了力气。

    “六哥。”陈桁看着这人,最终还是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呵,咳咳——,不过是阶下囚,哪还能让陛下叫一声哥。”说罢,他又是猛地一阵咳嗽,陈桁看着,不觉有些难过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吗?

    陈桁本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。

    从当初闻修瑾被人下药开始,他心里便已经有了怀疑。

    可...这些怀疑,在他看见陈桦那张脸的时候,已经完全变成的确信。

    绑了许宜淼的就是眼前这人,而他绑许宜淼没什么别的目的,甚至只是为了,给陈桁添堵。

    其实,陈桁与他,并非单单只是一母同胞。

    他们其实是一胎所生,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。

    温如玉当年在江南遇上了刚登基不久,视察江南的永康帝。

    二人都没有说明身份,却一见钟情。

    之后,温如玉跟着永康帝回了京城。

    可京城的华丽的鸟笼困不住温如玉这只向往自由的鸟儿。

    即使永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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