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心的妈妈(第3/3页)

等五一结束贝贝回来,我们可以一起商量,但六号晚上不行,我要去周老师的实验室。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听见周筱维的实验室,我心下一凛,一道轮廓模糊的阴影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,但前有把周筱维扛出公馆那回味无穷的狂野夜晚,后有未来和公司签约甚至发行唱片的宏伟蓝图,这两座大山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脑容量,加上酒精和熬夜的影响,我与答案之间仍隔着一道无法看穿的薄纱。

    在骑到宿舍门口之时,我再度将这阵不安抛诸脑后,心无旁骛躺上小床,美滋滋地计划着那仿佛已经进账的五百万,酣眠入梦乡。

    四号的晚上,我在食堂吃饭,因为五一长假很多学生都回家了,学校只留了这一个食堂营业,周围尽管没有平日的高峰期那么人员密集,零零星星也坐了不少人。我邻座就坐了一对似乎很要好的朋友,叽叽喳喳聊着这边院线新上的恐怖片,没什么营养,我偶尔捡两下耳朵,权当播客。

    埋头又咬下一口酥脆的茄夹,咔嚓!天地突然为之色变,眼前明暗交替闪烁三下,把我吓得呆在原地,茄夹从嘴里滑回了餐盘,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臭名昭着的食堂吃得食物中毒出现幻觉,或者哪个食堂员工一不留神把核弹引爆按钮夹进这个茄夹,那三次闪烁是天国的三扇大门,我已直升天堂。

    视线很快重新明亮,原来刚刚是头顶的灯管在闪,我没死。周围的同学也被这阵似乎是电压波动导致的爆闪吓得不轻,交头接耳地讨论着,时不时抬头打量头顶一排排年久失修的led灯管。

    “哎哎,”邻座的女生忽然挥舞着手机招呼对面的朋友,“八教断电了诶!”

    “啊?怎么搞的啊?跟刚刚灯闪有关系吗?”

    “对啊,后勤处刚发了通告,说是教学楼的电箱里进了不知道什么动物,把电线扯坏了,负责维修的工人正在另一个校区施工,估计明天早上才能回来维修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也挺好的吧,谁五一放假还在教学楼学习啊,有点变态了。”

    我竖着耳朵听完,头顶跟着就冒出一个灯泡。

    老天有眼,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。

    风卷残云地扫光盘中餐,嘴一抹我就疾步往食堂外走,边走边在手机上找到她的微信,一见她名字三个字心跳就开始加速,嫌发消息太慢,我直接给她拨去了微信电话。

    她的电话铃声是首轻快的钢琴曲,响了大概三四秒电话就被接通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?”从她清醒中带着疲惫的语调,以及绝对安静的背景,可以听出她应该正在工作,那也就是说她大概率在学校里,很好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一句话阐明来意:“噢呃呕哦哦惹。”

    嘴里嚼的食物还没吞下肚,我讲话有些口齿不清,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什么啊,听不懂。你的手机被猴子偷走了吗?”

    强行吞下那一大团食物差点把我噎死,我使劲捶胸,像只愤怒的大猩猩,引得几个路人侧目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教学楼刚刚断电了,明天早上才能通电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说有什么用,”她没好气地呛我,“我又不是电工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教学楼一断电,说明监控也断电了呀。”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一会儿,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讨厌,非要人家说得这么直白,羞死了。

    “就在你上学期期末监考我的那间教室怎么样?”我咬着指甲,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得厉害,“我……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