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战况 朕要御驾亲征西北(第2/4页)


    她披着兔绒披风,面色郁郁,气色不大好,眼中泛起血丝,只怕是熬了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直不好,他是知晓的。

    从小就多病,再加上后来颠沛流离,受过太多苦。

    “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,你这身子,又熬夜了?”他的声音在粗犷的寒风中显得分外轻柔。

    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去朗州找你。”

    明滢鼻尖泛酸,一股热意直上心头。

    在父母都健在时,她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跟哥哥相依为命,她在这个世上,已经没什么亲人,最挂念的,也就是眼前的兄长。

    他为了她,付出了太多。

    听到他即将要出征时,她抓心挠肝地担忧,恨不得他明日就能回来。

    她把护膝拿出来,塞到他手中:“听说朗州的夜里比这冷多了,晚上要是冷,就把这个戴上,里面塞得是狐狸毛,可暖和了。”

    沈明述接过,揣在怀里收了起来,笑了笑:“好了,别任性了,回去吧,哥哥一向战无不胜,哪用你担心?”

    于是,两个人都转了身,一个朝朗州,一个回家。

    每年清明前后,京城的雨水总是繁多。

    御驾从皇陵回到宫中,裴霄雲还是忘不了明滢,脑海中处处都是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每年祭祀时节,人人都知裴霄雲的执念,不敢行劝诫之言,往他枪口上撞。

    第一年,他不选妃立后,朝中人人都以为他是一时沉溺情爱,毕竟是一国之君,哪里缺女人,日子长了,总会抛却过往。

    可第二年,这位陛下对皇陵里躺着的那个女人的思念只增不减,礼部尚书上疏劝他选妃,他便把礼部尚书的女儿赐婚给礼部侍郎的草包儿子。

    如此乱点了十几份鸳鸯谱,朝臣噤若寒蝉,都不敢再管他的事。

    回到宫中,裴霄雲拿出几枚金丹,就水服下。

    当夜,果然又见到了明滢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坐在花廊下种花,种的是她最喜欢的白山茶,春风温软,吹得她发丝飘扬,属于她身上的馨香丝丝叩入他心房。

    像,太像了。

    他服了金丹,满面绯红,沉溺在幻象中无法自拔,他觉得她没死,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她埋头种花,不理会他,他便静静坐在她身旁,与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这两年,朕很想你,你终于回来了是吗?”

    “朕是皇帝,朕会对你好,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,别再离开朕了。”

    他朝黑暗的空中伸出手,幻想着揽过她柔顺的青丝,可在旁人眼里,不知他伸手是胡乱抓什么。

    他不知对她说了多久的话,才终于换来她的开口。

    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,眼中的冰棱融化了温暖的春风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,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,别走!”裴霄雲突然站起身,朝那明亮的灯烛扑去。

    因服多了金丹,他气血上涌,步履虚浮,身形站不稳当,倒在了桌边。

    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殿外的宫人听到动响,冲进来时,便见他已经没有意识了。

    明黄的帷帐流苏摇曳,龙涎香的气息缓缓飘荡。

    那金丹是用铅而制,内含微毒,裴霄雲服得太多,体内余毒对冲,造成气血亏空,才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昨夜已服了药,人到现在还没醒。

    裴寓安赶来时,承安殿恢复寂静,宫人与太医都退了下去,只有贺帘青还在写方子配药。

    “贺太医,父皇他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贺太医是父皇信赖之人,据说与她阿娘也曾有些渊源,她对贺帘青一向很客气。

    贺帘青简单朝她行了个礼,瞥了眼床帐:“殿下无需担心,他只是服多了金丹,虽暂时晕眩,却不至于伤及性命,只是往后,那金丹切不可再用了。”

    裴寓安没去看裴霄雲,只是沉沉点头,问身后的侍者:“可有查出,金丹是从何而来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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