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尸首 让她死心,回心转意爱上他(第2/6页)



    她哪里可怜了?

    他给她吃穿,如今都是像主子一样供着了,要什么就满足什么,竟还说自己可怜。

    他不与她客气,眉眼沉下来,冷哼一声:“你怕是忘了从前当丫鬟的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做他的通房丫鬟时,成日风吹日晒,端茶倒水,也没见她有半句怨言。

    真是不知好歹。

    “从前是我傻。”明滢怕激怒他,不敢多言,只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句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饥寒交迫的人,见到一件破烂的衣裳,一个脏污的馒头,会捧起来视如珍宝。

    可她已经不是那个期待被关怀的人了,衣裳和馒头,她早已看不上了。

    他却还要把那些破东西硬塞给她,说他对她好。

    扬州那三年,是这辈子她最傻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已经拥有过更多、更好的。

    他的那丁点好,比草还轻贱,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她话中有话,裴霄雲却听了个彻头彻尾,什么都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竟这般冷漠无情,将他们温情的过往一笔勾销,就仿佛,他捧在手中里的绵儿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春风十里扬州路。

    在她眼里,竟是可以忘得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如今在他眼前的,只是一块顽劣难磨的石头。

    一定是林霰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。

    “我找到他的尸首了。”他嘴角上扬,勾出一个诡谲的弧度,笑意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没关系,林霰已经“死了”,再也没有人会来插足他们。

    一切都能回到从前。

    明滢指节猛然蜷曲,五官挤出一丝活气,眼前泛起层层叠叠的虚影,嗓音颤哑:“我要见他!”

    裴霄雲爽快地带了她去县衙的停尸房。

    寻的这具死囚犯的尸体他还反复查验过,身形与林霰有八九分相似,特意伪造成重伤,将面容剜得血肉模糊,她等闲看不出端倪。

    明滢下了马车,双腿如灌了铅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,几乎是被裴霄雲推着走。

    越靠近,她越止不住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想到他为了替她争取时间,与乌桓人搏斗,掉下山崖的种种场景,心再次如被剖开,痛的痉挛抽搐,每吸进一口凉风,都像是吸进成千上万只刀子。

    她依旧不相信,她温润如玉的郎君,会静静躺在那处,不会说话,也不会动……

    “不是你要送他最后一程的吗,还不快些走。”裴霄雲看她哭得伤心,不免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来到停尸房,尸体以白布覆盖。

    明滢见了,双腿发软,若不是裴霄雲拖住她的双臂,怕是要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白布下垂着一只发青的手,那手掌上断了一根小指。

    明滢捂着口鼻颤抖,泪水就如开了闸的泉源,无声奔涌。

    是他?真的是他?

    那双替她梳发披衣、作画谱曲的手。

    她想到那夜,两人相对而坐,隔着一盏幽暗烛光,他身形如松,端正提笔作画。

    耳边响起他温热的声音:“我在画你,把你画下来,随时都能见到。”

    她想伸出手去触碰,可那些温情早化为泡影,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裴霄雲听着她哭,淡然漠视,挥手令人掀开白布,一张血流肉烂的脸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“我派人找到他时,他摔在乱石上,早已气绝身亡,面目全非。”

    明滢看到那张脸,虽五官不可辨,可轮廓与记忆中他的脸不断重合。

    “子鸣,子鸣……”

    强烈的悲恸感冲刷心头,她想冲过去,却被裴霄雲死死拉住。

    若她凑近发现端倪,岂不又要闹着寻死觅活?

    “好了,人死不能复生。”他贴在她耳边,似乎忍耐到了极限,“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会厚葬他。”

    见了一面,已是仁至义尽。

    他拉着她往外走,明滢一步三回头,甩开他的手:“你放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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