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   程嘉明笑了一下:“我的房间在楼上。”

    他脱下湿哒哒的外套,丢在岛台上:“闻桥,我不能把你一个留在楼下的客厅里。”

    闻桥这次乖觉地没问为什么,抿起嘴看程嘉明。

    “你去我房间里等我一下,可以么?”程嘉明讲:“那个卧室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主人。”

    闻桥十分想不通,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——就他和程嘉明的这个、这个不正当的关系,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程嘉明带到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程嘉明摁亮了床头灯。

    示意闻桥随便坐。

    闻桥扫视了一圈房间,坐到了靠着阳台的单人沙发上。

    程嘉明也随他,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,可是他进去了,重新又转头看向闻桥,讲:“我出来的时候,你还会坐在这里的,对吗闻桥?”

    闻桥真诚疑惑:“我不坐这里还能坐哪里?”

    程嘉明又笑了一下,进了浴室,不一会儿,浴室传出了细微的水声。

    闻桥原本还挺直着脊背,尽量保持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太…拘谨的坐姿,但这种姿势很废腰,只一会儿闻桥就觉察到了腰背酸疼。

    算了,装什么呢。

    闻桥安慰自己,然后卸下力道、软下腰背,靠坐进了沙发里。

    沙发里还放着一个毛茸茸的大靠枕,手感好极了。闻桥把脸贴在靠枕上,疲惫地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是香的。

    闻桥想。

    从进这个房子开始。

    到楼梯。

    到房间。

    到这一个抱枕。

    都是香的。

    不浓,是浅淡的、得体的香气。

    香气不陌生,闻桥贴着人闻过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闻桥还在内心里吐槽,一个男人,整得那么香干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一个……老男人。

    闻桥对比自己的年纪和程嘉明的年级,心安理得地喊他老男人。

    ——他为什么要……

    闻桥把脸压进抱枕,深深吸了一口香气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……那么,那么……

    闻桥那么了半天,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程嘉明。

    说他不好,好像也不是。

    说他好,闻桥又不甘心。

    把程嘉明这个人翻来覆去想了一遍,闻桥又觉得自己心口翻涌起来一股子酸。

    像咬了一口带皮的橘子。

    是秋末的时候,他外婆家院子里的那种橘子。

    青皮的,长在不见日光的角落里,一整个都是歪瓜裂枣、营养不良的样子。咬一口,除了酸酸苦苦,一点甜味儿也没有。

    闻桥讨厌吃这种橘子。

    雨声渐小。

    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住。

    闻桥挪了挪脸,没抬起来,还是把脸扁扁地压在枕头上,他弓起来背脊,看着浴室的入口。

    浴室门打开,比人先出来的是一阵白色的水雾,飘飘忽忽,像是老港片里女鬼出没的场景。

    水雾薄散了,接着走出来的才是程嘉明。

    披着一件浴袍,露出线条很好、也很好握的小腿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没有吹干,湿哒哒地垂着。

    而直到程嘉明走到闻桥跟前的时候,闻桥才发现,这个人不仅头发是湿的。

    闻桥简直要气死了。

    “——你真的,有病是不是?!”闻桥伸手推开程嘉明,但被程嘉明抓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程嘉明就那么湿哒哒地坐在闻桥的身上,伸出双手,环抱住了闻桥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一扫不久之前凌厉掌控的姿态,阖着眼睛,仿佛累极了那样,又一次抱住了闻桥。

    闻桥: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桥偃旗息鼓了。

    细密的、沙沙的雨声从屋外的阳台上透进屋内。

    闻桥停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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