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2/3页)

学童年都期盼放假,约定一起去哪里玩,吃什么美味,但他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只能回到那个所有人都不待见他,欺负他的牢狱。

    长期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,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。

    不过今夜过后,缠住他十八年的枷锁终于彻底解开,纵使孑然一身,纵使居无定所,纵使万山灯火没有一盏为他点亮,他也是高兴的。

    陈清和简单的一句话将他思绪拉回现实,除了年迈的奶奶以外,居然有人会担心他吗。

    许棉觉得自己很奇怪,他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,此时因为陈清和,那些长期不能宣泄,压抑在最深处的情绪全部涌上来,他的鼻尖蓦然发酸。

    少年杏仁眼眨也不眨,朦胧的月色静静淌下来,将他整个人衬的像一碰就碎的玻璃。

    陈清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他也不会贸然询问。

    即使是同床共枕的人也要有边界感,有些话无需多言,点到为止。

    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,我们结婚了,夫妻之间有互帮互助的义务,不应该有秘密,你说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许棉喉咙像是有一团棉花堵住,上不去下不来,他努力让自己嗓子听起来正常,别过头,好半晌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没有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相顾无言一路,陈清和车速平缓,车内放的是钢琴曲,缓和的音调轻易平复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街灯一盏盏的往后退,掠过的树影枝丫交错,晕染开的暖黄光在玻璃上拉成细碎的流光,晃的人眼睫发沉。

    睡意悄然席卷,许棉陷在副驾驶的座椅里,安全带松松地勒着腰侧,他迷糊睡过去。

    时间不知过去多久,许棉再次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陈清和流畅的下巴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昨晚男人给他发的那张照片闯入并占据他的大脑。

    目前的情况是,他的身体与男人沟壑分明的腹肌之间只隔了几件薄薄的衣物。

    想到这,许棉有种说不出来的羞怯,脸颊腾地烧起来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
    紧张到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自己发烫的皮肤蹭到对方。

    怀里的少年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,裸露在外的皮肤全红了,泛着不正常的粉,浓密的长睫毛抖动个不停,哪哪都是破绽。

    装睡的伎俩实在差劲,偏偏主人还毫不知情,陈清和无声笑着,没有戳穿。

    人的思绪异常清醒,当视觉沉寂,其它感官会无限放大,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将他打横抱起男人手臂上紧绷的肌肉,还有胸腔底下强有力的心跳,蓬勃且规律。

    进门,来到客厅,上楼,穿过长廊走进卧室,许棉被男人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。

    生怕他醒,男人每一步的动作都很轻,帮他脱掉外套,单膝下跪褪去鞋袜,盖上被褥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,陈清和照顾并尊重他,对他好的离谱。

    他有点怀疑,男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他。

    许棉记忆好,过目不忘,他努力在脑海思索好一会男人的长相和名字,但都无果。

    在胡思乱想中,身边没了动静,他以为陈清和走了,刚想动弹,没曾想下一瞬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出现微凉又柔软的东西,一触即分。

    许棉怔愣,是唇瓣。

    第6章 失败的男人,床比自己先睡到老婆

    陈清和怎么能偷亲他?!

    许棉再也忍不住,顾不上装睡,他抓起被角往脸上盖,整个人藏进被褥,速度快到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。

    达到预期的效果,陈清和喉咙里溢出一声清爽的笑,他当做无事人,隔着被褥轻拍了拍许棉。

    “棉棉再睡会,吴妈在做饭,好了我叫你。”

    许棉躺平装死,没说话也不动弹。

    深色的床单被套上充沛着冷冽的雪松木香,他像被浸泡在雪松木香的罐子里。

    气味和陈清和身上的一模一样,所以,所以……这是陈清和的床!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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