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第2/3页)

   千漉:“你好好想想。”说着便要走。

    “小满姐。”林臻忽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,“我不要别人。”

    自那日说破,千漉在家总觉得有些尴尬。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偏林臻被点破心思后,反倒少了顾忌,对她愈发殷勤起来,总主动上前帮手,端茶递水,事事体贴。林素与林嫣如在一旁瞧着,脸上常带着笑。

    这孩子怎么说了不听啊。

    千漉便神色认真地将他叫到屋里。

    “阿臻,我跟娘把你当自家人,从不是有着让你报答的心思才收养你。你年纪还小,不曾与别的女子相处,错把亲人间的倚赖,当成了男女之情。若下回有合适的姑娘,别着急拒绝,不妨试着相处相处,莫要因此错过了。我把你当弟弟,也盼着你好。你不要有负担,为自己而活。”

    林臻起初还红着脸,有些赧然,听着听着,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。他抬起头,目光清亮地望向千漉,认真道:“小满姐,我不是那样想的。我分得清。我只是……想同你一直在一处。那究竟算是什么,我说不明白。我只知道,旁的人,我都不想要。我只想,我只想……”

    千漉:“反正我说的,你自己心里好好想想,还有……我手脚齐全,不必跟前跟后地伺候着。”

    林臻闷闷地哦了一声,像株被雨打蔫了的青苗。

    第57章

    开春头一月,林记食铺便迎了一桩大生意——润州城头一号的丰乐楼差人传话,东家苏娘子尝过她家的卤鸭子,有意引进,往后这鸭子只供她一家酒楼售卖。

    林素虽开心,心里又嘀咕,只供丰乐楼一家,往后岂不就被他家拴住了,她自个还能卖吗?

    要去谈这笔大生意,林素带上了千漉。

    林素先换上一身靛青提花褙子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别了根银簪子。将自己收拾好了,去瞧千漉,见她已换了新裁的鹅黄衫子,配着松绿罗裙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年纪,正该多打扮打扮。”林素说着,拉过女儿坐下,为她匀面描眉,从妆匣里拣出几样首饰,簪上,耳下戴两颗小米珠,又从匣底摸出一块玉佩来,那玉是椭圆梅花绦环的式样,上头雕着一只喜鹊,瞧着便吉祥喜庆,顺手便将它系在了千漉腰间,退开两步,一看,啧啧叹,“瞧瞧,这样多好。姑娘家,就该打扮起来。”

    正是仲春时节,运河边垂柳新绿,画舫往来。

    丰乐楼临河而起,三层楼阁雕梁画栋,飞檐下悬着一排琉璃灯,特别气派。

    进大堂,更是目眩,地上铺水磨青砖,立柱皆漆朱绘金,往来伙计一水儿簇新的靛蓝棉布衣裳,腰间系着干净汗巾,步履轻快,见客便堆起满脸笑。

    早听说这酒楼以烹制上等江鲜河脍闻名,三楼雅间里来往的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商人物。

    真不愧是润州城第一楼。

    千漉将四下陈设打量了个遍,心想,这可比京城的三元楼豪华多了。

    母女俩刚进大堂,便有伙计热络地迎上来,听得是约了周管事谈生意,便躬身引着她们往二楼去。

    楼梯才上一半,楼下却忽地喧闹起来。

    千漉驻足,凭栏下望,只见一个遍身绫罗、腰佩金玉的公子哥儿闯了进来,那衣裳颜色鲜亮得扎眼,活似只扑进堂里的彩羽鹦鹉。

    他一进来便扯着嗓子嚷:“我娘呢?不是说今儿来楼里吗?叫她出来见我!短了我的月钱是怎么回事?我与人约好了要出去,正急着,快叫她出来!”

    楼里伙计显是见惯了这场面,立刻有两人赔着笑脸上前,半哄半劝:“小郎君,您消消气,东家真不在此处。您看这大堂里还有客官用饭呢,惊扰了贵客多不好?”

    旁边另一个机灵的小伙计立刻端着杯热茶凑上去:“您先润润喉,小的这就遣腿快的去找东家。”

    几人拉着他坐下,捶腿捏肩,阻着他不往楼上闯,手法娴熟得很,显是处理惯了这类场面。

    那锦衣少年虽仍气鼓鼓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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