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第1/3页)

    丫鬟们噤若寒蝉,连称不敢。

    织月混在人群中,袖中手指颤着,张了张嘴,终未出声。退出屋外时,背脊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饮渌见她脸色不对,拍了她一下,织月一抖,惊恐地看过来。

    饮渌怪道:“你这是怎了?晚上去做了贼不成?”

    织月扬声道:“胡说什么!你才是贼!”

    卢静容令人寻了两日无果,柴妈妈便提议搜查丫鬟们的屋子。丫鬟们被唤至院中,几个婆子入内搜查。

    约莫一盏茶功夫,两个婆子各持一物出来:一个拿着香囊,另一个捧着叠宣纸,低声回禀。

    柴妈妈举起香囊:“这是谁的?”

    千漉心头一沉,这是冲她来的。

    还未开口,含碧便道:“这是小满的,平日就挂在她床头的。”

    柴妈妈看向千漉:“这确是你的?”

    千漉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香囊当众打开,两截断簪赫然在内。卢静容一见,脸色骤变,接过断簪,指尖抚过断裂处,又痛又怒:“你这丫头,好大的胆子!摔了东西还敢瞒着,打量我平日好说话,由得你欺瞒不成?”

    这簪子怎么会在她的香囊里?

    千漉跪下道:“少夫人,我从未碰过此簪,更不知它为何会在我的香囊里,定是有人摔坏后,故意放入、栽赃陷害!求少夫人明察!”

    卢静容又看向那叠纸:“这又是何物?”

    那婆子呈上:“是上等的宣纸。”

    卢静容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众丫鬟目光齐刷刷投向千漉。

    千漉暗悔不已,早知道有这一劫,就该把崔昂送她的纸全烧了,毕竟,她是有“前科”的,现在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!

    只得抬出崔昂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明鉴,这纸是少爷所赠,上头有几张还有少爷的字。至于簪子,绝非奴婢所为。许是有人摔坏后,为脱罪而诬陷奴婢,求少夫人详查!”

    卢静容翻看宣纸,果见崔昂字迹,又摩挲着断簪,胸口起伏不定。

    这是娘为她特制的及笄礼,匠人做了整整半年,这世间再无第二支了。她强压怒气,看向柴妈妈:“妈妈看该如何?”

    柴妈妈在内宅多年,直觉此事蹊跷。又思及前次小满拒做通房之事,沉吟道:“这纸是否少爷所赠,一问便知。至于簪子……现下仅有物证,尚无人证,倒不好立时断定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实则已信了七八分,这纸应不是偷的。

    若小满真图这些东西,跟了少爷岂不是能拿得更多?何必偷?

    千漉抬头看柴妈妈,难得觉得她顺眼起来。

    院中静寂片刻,忽有人细声道:“少夫人,我看见了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是织月。

    织月紧攥双手,颤声道:“少夫人我看见了,我……我看见小满偷偷将什么东西塞进香囊,当时只瞧见一点金光,还道是她自己的物件……如今想来,定是那簪子了!”她起初声颤,后面越说越顺,仿佛亲眼目睹一般。

    卢静容看向千漉,厉声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可说?枉我平日信重于你,你竟一再行此龌龊之事!真当我可欺么?”

    千漉:“少夫人,我确未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真凶,见柴妈妈提及无人证,便急不可耐跳出来了。织月——你,为何先前不说?”她目光锐利射向织月,“两日前你鬼鬼祟祟,从我屋中出来,可是那时将断簪塞入我囊中?分明是你摔坏簪子,反来诬陷我!”

    织月扑通跪倒,泣道:“少夫人明鉴!奴婢做事向来本分,从无大错。小满前次便偷过少夫人的纸,手脚不干净,如今又摔坏簪子,实在……实在可恶!”

    卢静容听罢,盯住千漉:“小满,你招是不招?”

    这种拙劣伎俩,她也真信了。

    在众目睽睽之下,千漉站了起来,直视卢静容:“我没做过的事,怎么招?说了没拿就是没拿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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