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千漉蹲下身,勾起饮渌的下巴:“我的确有办法救你。”

    饮渌仰头看她,眼底迸发明亮的光。

    “但你要拿东西来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把你所有,所有的钱都给我。”千漉注视她,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饮渌心里一痛,转念又想,自己本是打算去死了,死了什么都没了,若能活,所有钱给她又怎么样?

    于是一咬牙:“我答应你!”

    见千漉转身出去,一慌,道:“你要抛下我了?小满,我答应你了,什么都愿意给你了!”

    “小声点。”千漉望了望四周,转身回到假山洞里,“有没有帕子?”

    饮渌一摸身子,摇摇头。

    千漉从腰间拿出秧秧送她的生辰礼,有些不舍,丢给饮渌,“将他脸上的血擦干净。”又指了指石壁,“还有这里的血也处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见她仍慌乱,又添了一句,“去外头池子里绞水。动作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饮渌连连点头,见千漉要走,忙问: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我回去拿点东西。”千漉道,“放心,我不会跑。眼下你只能信我。横竖都是死,还怕什么?”

    千漉这么说,饮渌定下心神,一下下认真擦起崔六爷脸上的血污来。

    千漉快步往栖云院去,中途避过几拨巡夜的婆子,回到住处,背上已出了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面对这样的事,不可能不紧张。

    千漉从灶间取了东西出来,仰头望天,残月如钩。

    指尖细细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千漉用力抓握成拳,像以往每次面临紧要关头时那样,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,再度张开手时,指尖不再颤抖。

    千漉忍不住问自己,值得吗?

    饮渌跌坐在地上,裙摆沾满污渍,在池子与假山间来回数趟,终于将假山上的血迹擦拭干净,做完后,她像被抽了骨头般软倒在地,眼神空洞洞的。

    四周极静,只听见虫鸣与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。

    饮渌忽然觉得自己傻,怎就忘了,她与小满是有旧怨的。

    怎就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了呢?

    再看看自己眼下这情状,如何还能解释得清楚,她定是为了报复自己,才……

    脚步声响起。

    饮渌呆呆抬起头来,看见千漉重新出现在眼前,泪水完全止不住,哗哗断了线似的滚下来,很快又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“有哭的工夫,还不如好好想想把钱都藏哪了,若漏了一文钱,看我打不打你。”

    饮渌擦着泪,破涕为笑:“定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饮渌照千漉的吩咐将尸体搬起来,这样那样摆弄。

    弄好后,饮渌跟在千漉旁边,不安地问:“这样真的行吗?”

    “走,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饮渌这夜一眼未合,翌日天未亮起身,见千漉眼下也泛着青黑,心中一酸,便是将钱都给出去,也不值当让人冒着生命危险帮自己,嘴唇嚅了嚅,半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千漉瞥她一眼,从井边打水洗脸,严肃望着饮渌:“我希望你今天忍住,不论如何都憋着,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反常。不然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个就将你供出去。”

    饮渌立刻止了泪,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千漉蹲在井边,掬起冷水扑脸,深深呼吸。

    平稳而沉静的目光投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计划成功,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
    饮渌惶惶颤抖的心奇迹般定下来,下意识重复:“不在场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,如果不成功呢?”饮渌还是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第23章

    “若事不成,你便只能祈求莫要查到你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查到了呢?我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届时你便百口莫辩,坐实了害死六爷的罪名。”

    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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