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第2/3页)

   可这样的“好男人”,谁能不疑惑?

    不难明白,之前那所有对他的试探都失败了,不论是例行精神检查还是特遣员出任务时对他的问询,他应该都是这般毫无破绽的状态。毕竟就算是最直接、也最危险的鉴别伪人的方法——直接指认他是伪人,居然也对他没有用。

    周淼的眼睫压了压,伪人,竟然也可以稳定到这种程度吗。

    可是被周淼这样抓住所有的疑点,一步步引着他去自我怀疑和思考,他的思维总算出现了裂缝。他呆呆看着周淼,仿佛第一次真正去理解这些问题。他的眉头皱起,像是被迫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喃喃地说:“可是…我…我明明已经很好了,不是吗?我是柔儿的爱人,我最爱的人就是柔儿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?”周淼冷笑,“好到,你们家里甚至没有一年之前的你和她的合照?”

    男人的手开始发抖,额头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,这位女士说得很有道理。是啊,为什么呢?

    汗珠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流下来,却不像水,更像是从表皮中析出的蜡质液体,缓缓地、迟钝地、带着某种骇人的黏性。

    接着,他的面容开始融化。

    那不再是普通的出汗了,而是像某种假面崩解。他双手抱住头,发出低哑的呻吟,整个人蜷缩着向后一跌,软瘫在地,马上就要从意识中剥离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就这?

    周淼还以为他是什么特异型的伪人才能够扛住所有问询,原来只是因为那些问题不达本心,所以没能及时瓦解他的心防?

    可是...周淼并不觉得自己这种问法是多么的高明,她比其她特遣员所知道更多的无非就是他私下里是个家暴男的情况。这也不怪同事们不够敏锐,毕竟这个人的所有暴戾全都软弱地发泄在了白柔儿的身上,对外的形象大概就更符合一个常见意义上的老实人。

    那么问题在哪里呢?是什么让他如此的稳定?

    与此同时,客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就在男人几乎要痛嚎出声时,白柔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淼身后。

    细条条弱柳扶风的一个人,此时的眼神却冰冷阴毒,手中紧握着一件金属制的摆件。她举起它,猛地朝周淼的后脑砸去。

    周淼动都没动,只是微不可察地将身子往前再低头一沉,双手微张以卸力化劲,让那致命的一击偏斜而过,仅在她头皮上擦出一道火辣辣的风。

    这一下,白柔儿用了十足的力。惯性把重物砸到桌角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

    周淼顺势跌倒,假装被打中。

    白柔儿本来还有点恍惚——这手感是打中人后该有的手感吗?可见到周淼倒了地,她也顾不得这么多,迅速扑上来,拿出周淼原本捆她的绳子将她手腕绑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,白柔儿就走去了那伪人的前面。

    男人瘫倒在地,裂开的皮肤还在轻轻蠕动。

    白柔儿缓缓蹲下,掏出锋利小刀,露出她千疮百孔的胳膊,又是一刀。

    她准确地割开了血管和皮肉,鲜红的血立刻喷涌而出,但她面不改色,反而笑得更温柔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小乖,你都快裂成两半了…是不是只是喝血还不管用啊?”她说着,不怕疼似的用刀尖剔下一小块肉,手指捏着还有着神经反跳的肉,轻轻塞进伪人那大概还可以被称为嘴的裂缝里。

    伪人抽搐了一下,下意识地咀嚼。鲜血顺着嘴角滑落,他的喉咙微微蠕动,接着他身上的裂缝便开始愈合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,你又回来了。”白柔儿的眼中浮现出一种狂热的柔情。这是完全病态的、深陷在自我幻觉中的信仰——对“爱”的信仰,对“属于”的信仰。

    伪人彻底变回了那个“男人”。

    “宝宝…”他嗓音干涩,“我…刚刚怎么了?”

    白柔儿眼睛亮了一下,如同听到了全世界最动人的一句情话。她猛地将他抱进怀里,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刀割破了手臂的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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