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2/3页)

不得这个总是给他闯祸、哭起来像是大鹅在胡乱叫的小孩。

    她的哭声啊,听着就让人心疼啊。

    听得人心也跟着一扯一扯的,扯着他想要扎在朝城那浅浅的心。

    如今屈青说,朝城不是他的归处。

    是啊,他知道的、他不愿意承认的,朝城确实不会是他的归处。

    他的锐气,在磋磨中,或许还留有一分倔强。

    不若,此时他怎么会犹豫,会想要同屈青一同去找遥京。

    对于他这一浮萍而言,他的“归处”在前半生被挚友情谊拽着,在后半生为自己的“孩子”牵着。

    见南台意有松动,屈青将另外一事告知他。

    “有一事,或许我该和先生知会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屈青沉吟一会儿,这才道:“我知道先生您见多识广,但这事非同寻常,我也只是猜测,望先生能保密。”

    在南台疑惑的目光下,屈青开口——

    “或许,遥京同伏羲是兄妹。”

    颇为委婉的语气,但并不妨碍这将南台委婉地炸得外焦里嫩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遥京的信送到朝城时,恰巧是乞巧前一日;而屈青启程离开朝城,只在乞巧后一日。

    南台也是后来才知道,屈青早已收到来自京城的调任文书,接替他的官员亦早早到任,这些天来交接的工作也已经完成。

    他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。

    本来还需要南台将家中事物打点好,他们才能出发,可南台听闻屈青说的消息之后,便再管不得其他,火急火燎地就要离开,随手将家里一切事物丢给了一直在学堂教书的老赵。

    老赵从没见过他出远门,甚是诧异。

    一时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瞧见院子里的一池胖锦鲤,眨了眨老眼昏花的眼。

    “那你这鱼要多久喂一次啊?我好斟酌着来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喂一回就成。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屈青。

    老赵抬头,看见屈青和他手上搬着的东西,瞬间意识到南台是要和屈青一起走。

    屈青是调任离开朝城的,那南台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老赵对屈青印象不深,也只隐约记得他是南台的学生。

    屈青对人多礼,老赵也没见过他对谁挂过脸,常常笑着对人。

    只是眸里常常住着枯木,虽不会对人冷漠,但也不愿意和人过分亲近,待人接物始终保持着分寸,拿捏着尺度。

    不过他劳心劳力,为朝城百姓做了不少事,且品行端正,在任期间并无错处,那这些寒凉也不算坏处。

    老赵自己想了想,还是觉得他这人复杂,难以捉摸。因而虽年长于他,但并无看轻他的意思,反而心里有几分敬佩。

    此时远远看见他来了,一时间也有些拘谨。

    第123章

    “屈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晚辈不敢。”

    屈青将手里东西放下,朝老赵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先生算得我半个先生,晚辈不敢在先生面前称大,况且现在有事相托于先生,晚辈更不敢承。”

    老赵看他,只见他面容恬静,眼睛不躲不避,直视自己时,老赵竟然能毫无阻碍地发现变化。

    好似……枯木逢春了?

    他正思忖着,屈青突然呵出一声,“谁?”

    老赵本以为他是冲着自己的,却看见屈青并没有看向自己。

    顺着屈青的视线看去,只见院门旁站着一个青年,正瑟瑟发抖,神情张皇地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老赵认他不得,屈青却认得。

    遥京收的那个“小弟”,陈免。

    陈免很少同屈青正面交锋,但他也记得仅有的几次见面,屈青也未曾给自己摆过好脸色,甚至说得上恶劣至极。

    屈青也正奇怪,按照他们两人的关系,不知他这时候来这里是做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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