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落在她的眉梢,脸颊,唇角……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屈青似乎很轻地笑了一笑,遥京辨不明里面的情绪。

    屈青经常笑,但每次笑起来的意味都很深。

    高兴了也笑,不高兴了也笑,遥京怀疑过是不是就算死了人他还会笑。

    她看不分明,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揣测里深陷其中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就这样站在了他的身旁。

    “既然痛苦会让你刻骨铭心,那我也要在你的刻骨铭心里留下一点痕迹。”

    第87章

    遥京听了他的话,心狠狠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想捂一下胸口,最后却没有动手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,想起心是长在里面的,怎么捂也捂不住它的跳动。

    因着不知道摆着什么动作,遥京此时显得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“我曾经以为,你不会是我的,”屈青忽然和她说起这个,屈指拨了拨她的几缕垂下来的发丝,点点缱绻,

    “后来又以为,你能是我的,可是最后,你又丢下我走了,好像我就是一个路边的野花野草,你初初看了新奇欢喜,多看两眼就厌倦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知,你有非走不可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是越晏。

    那时屈青就知道,他比不过她的兄长。

    南台见他一人,无端孤寂,便宽慰他说,“她还有些难过,不愿意离开呢。”

    不愿意离开吗?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屈青暗暗垂了眸,分明想到她趴在越晏肩上,不舍地同南台挥手作别的场景。

    “她有没有问到我?”

    这样酸涩的问题还是难以说出口。

    如若真的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,他会怨她吧。

    屈青少时五岁能出口成诗,街头巷尾都说他以后能有出息,养父母那时暗暗叹气,并未多言;等他七岁时,写的字鸾翔凤翥,笔走龙蛇,养父母却开口,道是:“我倒宁愿你藏一些锋芒。”

    屈青不懂,但等血海深仇如卷纸被摆在他面前,他独自一人将养父母下葬,吞咽着那些情绪时,无人再说那些话,他却浑身发冷,从此也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长夜不尽路,他不知何处是他的破晓。

    藏一些锋芒,少一些爱恨。

    屈青将自己隐在人群里,作朽烂的木头,作无心的石头。

    可日光何其公正,见他不虞,便来相照。

    她闯进来,自葳蕤生光。

    照亮他疾苦的长夜。

    古籍上说,“远北地,极寒,或曰:约夏至,不尽日。”

    北方遥远的极寒之地,有人说:大约在夏至前后,漫漫长日,没有黑夜。

    原来古籍不作假 真让他瞧见了“不尽日”。

    可她低身抱一抱他,他就生了贪念。

    “你不欢喜她。”

    他对河面里木着一张脸的人说道。

    听了这话,河面里的人唇角又往下摆了摆。

    “你不怨恨她。”

    河中人随之点一点头,他稍有满意。

    “你们关系很一般。”

    满意的神情消失,流水扭曲河里那张脸。

    屈青不满地搅乱河面里那人的面孔,却后知后觉。

    他想她了。

    成长的路上,屈青经历了剥丝抽茧的痛,他以为遥京也会在那些丝茧里。

    他会剥开,他会继续轻装上阵。

    可是低下头,他看见自己的心在汩汩流血,它张牙舞爪问自己,“你不要我吗?”

    屈青想将它剥下来,哪怕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它却狡猾蛊惑,呈出一副遥京的笑脸,怪笑着,扭曲的面孔似她,又不似她,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

    屈青的手顿住。

    好狡猾。

    她不重要,她是过客,她丢下了他,可她……是他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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