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不企求她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能记起他是谁,能记起来过去的时光。

    只希望她欢欣一点,最好能再睁眼看看他。

    她醒来后,也常常躺着休息。

    他来送草药,有时就在门外偷偷看她一眼,有时会胆战心惊走进房中,像个变态一样,光是盯着她的睡颜就满足。

    可他不曾想过,会目睹越晏和她的和好戏码。

    他来送草药时,南台正在院子里捡起散落的草药,吹吹灰土,心疼得不行,连他进去了也不知。

    可那日可真是狼狈啊。

    越晏站着,后来蹲下,而她始终坐着,似乎在流泪。

    见她那么依赖地倚靠在越晏的身上,掉着眼泪。

    屈青就站在门外看他如何擦拭她的眼泪,前进不是,离开迈不开腿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局外人。

    幸得她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”。

    一句明明是刀子的话,却短暂地唤醒了他的神智。

    原来,他还是很重要的啊。

    屈青全靠着这句话吊着气才能安然走出南台的院子。

    他不能,至少不应该在这里倒下。

    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
    忘了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    一点都记不得他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什么很值得记住的人。

    南台见他浑然像是见了鬼,飘然地进来了,像鬼一样飘出去了。

    南台不敢大声叫他,在他身后追了几步,却见他上马,好似要走,却停在原地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从马上跌下来,没滚上多少灰土,却面色骇人。

    眼眸涣散,似是丢了几缕魂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怎的这个样子?”许是南台自己想起来谁在院子里,他噤了声。

    屈青慢慢推开了南台,摇头,兀自上了马,却仍旧没走,好久之后,才趴在马背上低声呜咽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,先生,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想,他当真慢了。

    屈青看向眼前的遥京,闭了眼,这回连唇色也发着白。

    “我当真回去过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在怨我忘了你是吗?”

    遥京忽地问。

    什么危险……现如今就不危险了?怎的又突然愿意和她一起玩了?

    这话骗骗他自己得了,和她说也一点不合理。

    屈青率先摇头否认。

    她却很倔强,“你就是这么认为的,你怨我失忆的这三年里忘了你。这三年,只有你,我是刚刚认识的,忘了这三年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就等于完全抹去了他的存在,是人都会怨吧。

    又是一把刀子猛地往胸口上扎。

    怨她失忆忘了他?

    屈青想,怎么会怨这个,若是要怨,也该怨她,就算不失忆也忘了他。

    屈青仍旧是摇头,他说:“我是嫉妒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越晏可真好啊,关系那么好,容不下一个我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和她有那么漫长的十年。

    十年,他无论如何也难以跨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是嫉妒吗?

    是自卑。

    遥京见他突然提起这个,以为是越晏和他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他仅是兄长,你……”

    遥京本想说他是不一样的,可看清屈青的神色,她忽地心虚。

    越晏于她,真是只是兄长吗?

    哪有哥哥会那样亲妹妹的呢?

    又有哪个妹妹谁会那样纵容他那么做?

    屈青看出她的犹豫,扯出一抹苦笑,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这里特别特别痛啊。”

    痛到他要呼吸不过来了啊。

    他甚至等不来她的一个否认。

    “好嫉妒啊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咬牙切齿,却还是在尾音上发抖,生恨。
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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