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第3/3页)

有心悦之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是自己。

    好荒唐。

    他还未能接受这样的荒唐,她只留下一封书信,告诉他不必来寻她。

    他天南,她海北,从此不再相见。

    越晏能感知到喉间的一口腥甜正在上涌。

    他克制,他按捺,可最终,在竹溪面前,血漫了一整张信纸。

    可他还没死。

    死何艰,不过一瞬的事。

    可他还有个妹妹没有着落。

    他没有睡很久,重新醒来,恍恍惚惚。

    按她所说,割断他们之间的情谊,就很好。

    他不必再为她烦忧,她亦能自由自在。

    越晏下定决心不再管她,却在收到南台的信时立刻打马出京,一连跑死了好几匹马,终于到了朝城。

    他死不死的没甚所谓,可迢迢不能。

    可她是在哄骗他,她并不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呢。

    心间涌上一个念头,不如遂了她的愿,长诀别,不复见。

    他不必再为她烦忧,日后他独一人死去,她也不必伤怀。

    可她失忆了。

    他又该如何?

    她什么都忘了。

    越晏日日不安,夜夜梦魇。

    而她忘了。

    原来世上竟然有那么好用的法子,仅以“忘怀”便能错开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