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(第2/3页)

拥有执念的灵魂历经轮回,终究能够再次重逢……然而此处千里万里月明,风又飘飘、雨又萧萧,角声吹彻小梅花,长安如梦里,何日是归期?*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咔哒咔哒游走,副本结束的倒计时愈发临近。

    图书馆里安静得不同寻常,甚至能使得梁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轻缓的呼吸……由此当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时,他才猛然意识到:原来还有另一个人也在这里。

    梁绝立即拾起些许警觉,循着发声源抬眼看去——

    半人高的玻璃窗外映射着清冽的白月光,角落里原本静止不动的影子伸了一个懒腰,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酣梦,重新坐起身时,肩披的阴影缓缓褪去,露出少年人抽条般瘦削的体型,光下肌肤透着更甚于陶瓷的冷白。

    对方似乎也刚意识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,一手搭在脖颈上,转头看过来。

    一双无聚焦的金瞳里毫无暖色,哪怕是刚睡醒,也尽是一片冷得扎人,不敢直视过久的漠然。

    梁绝率先避开视线,抿了抿唇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摊开在膝盖上的书页,开始活络起来的思绪飞旋,回想起其他前辈们对眼前这位如新星般袅袅升起的玩家评价:

    “被不少人怀疑像机器一样的刻板又难搞的玩家。”

    “执行副本任务时根本不会顾及他人和自己的死活……上次为了拉他气得老子鬼火冒……”

    “总之就是棘手。非常棘手。”

    “有机会见了面,你少招惹他。”

    此即十九岁谷迢与十九岁梁绝的最早、最初相遇。

    氛围静得死气沉沉,活像两人在给一场来自未来的无形葬礼吊丧。

    梁绝背倚书架,手边安置着一团明亮炙热的暖光。谷迢周遭什么都没有,硬要说的话,只有一枚小而高悬的清冷孤月。

    两人对坐两侧,各安一隅。

    忽然,梁绝动了动。与此同时,副本的倒计时归零。

    少年人向前倾身的动作如被风吹散的雾般,顷刻间弥碎了。

    与之一同破碎的还有这段时光。

    两位当事人其中一位还尚未回忆起,而在另一位的记忆里,他们从未如此早地相遇过。

    唯一被留下来的只有那本摊开的书籍。

    由于故事不知虚实,便会在开头的那一刻,被概括为很久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这幕“很久很久以前”的落座观众只有你。

    ——只有你们而已。

    画面之外,空气中无形涌动的潮水凝滞一瞬。

    梁绝回过神,表情略显错愕,还没等他转过头又被一股水流掀得翻转,有人及时伸出手,揽住他的肩膀拉到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“……居然是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谷迢瞥了如浮萍般的梁绝一眼,干脆用力拢紧,将人半搂在怀里,视线牢牢盯向逐渐消失的图书馆内景,似乎在发呆般喃喃自语,逃避似的不去看对方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看样子我还没有回想起全部。”

    谷迢直视着前方,被光映亮的侧脸正在与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人容颜缓慢重叠。

    只是眼前的男人要更高一些,有着比曾经更成熟、更硬朗、更坚韧的棱角,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刺人冷漠却消解得无影无踪,一双瞳眸里是融化的金蜜,仅凭眉眼之差,就恍然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梁绝怔愣着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照在他们身上的光线随着画面的消散而逐渐合拢收束成一线,湍急冰冷的黑潮再次席卷而下,他们被迫远离深处,升往头顶尽头的浮光。

    而刚刚所目睹到的一切,都短暂得像蓦然一现的昙花。

    正午12点零五分。

    第二波黑潮终于吐出了满身狼藉的玩家们。

    梁绝跟谷迢狠狠地摔落到一处废墟垒砌成的高丘之上,惯性驱使他们抱成一团往下滚去,千钧一发之际,谷迢及时伸手抓住一根突起的钢筋,另一只手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凸起,泛白的指节紧紧抓住梁绝的右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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