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(第2/3页)

、不敢听、不敢看、不敢答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梁绝终于忍不住苦笑一声,闭起双眼做了几个深呼吸。

    身为这场人命游戏的玩家,梁绝比起平凡生活中的普通人、甚至比大部分玩家都勇敢太多。他敢直视诸多怪物们可怖狰狞的面容,也敢孤身步入诡谲恐异的险境里,以脆弱的肉身去抵抗铺天盖地袭来的那些刀光剑影、利爪尖牙。

    他比其他人更早的站在前方,愿意以身作饲去促使这场不该存在的游戏永远终结,这些都基于最深的一点——梁绝比任何人都看轻自己的性命,所以早就设想好了自己将来的死局。

    所以,他不能看到有人为了他一头扎进这注定会不见天日的死路……

    而那个人更不应该是谷迢。

    梁绝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半敛的瞳眸里充满了不知所措的茫然与怅惘,思考之间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手背——那里曾承接过一枚很轻柔的吻。

    以至于后来每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此处,都会感觉那一小块肌肤如同靠近炙热燃烧的炭火般,滚烫,令人心口颤栗。

    【……希腊神话中,伊卡洛斯用蜜蜡造出了翅膀,却因飞太高,太靠近太阳,翅膀融化坠落入海而死。】

    系统猫通过搜查,絮絮叨叨念出了这个昵称所代表的含义,但似乎由此陷入了更深的一层纠结里。

    【玩家梁绝,伊卡洛斯为什么要飞往太阳?】

    梁绝轻眨两下眼,将温热的手掌心贴上右手背用力按着,终于回过神来笑了笑问:

    “——你沉默了这么久,怎么只向我询问这一个问题?”

    系统猫仍在看着他,黑尾巴摇晃着,歪了歪脑袋,执拗地问:

    【他本来可以平稳地飞向西西里岛,但是却没有这样做。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会因靠太近而坠亡,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朝着太阳飞翔?】

    听着这位“主宰者”的询问,梁绝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空旷至极的街道,无形的视线捕捉到了一股萧瑟冷寂的风,借由这座虚幻的城市废墟,回想现实世界的模样,以此来保证不遗忘他曾经来路。

    ——他很早就意识到,自己可能穷极一生都再无法回到现实世界了。

    但是当他回想起那些能因此离开的其他人时,忽然觉得,其实也没有那么遗憾。

    于是梁绝笑了笑:“嗯……这些毕竟是由人类撰写的故事,所以在我们讲述它的时候,可以有着很多解读。”

    系统接着询问:【那么你的解读是什么呢?】

    “我吗?或许有些人的飞翔就是为了某一天的坠落吧——这就是我的解读。”

    梁绝一开始的声音像叹息,他的表情带笑,眼睛却没有。

    “但是只有他……我不会让他坠落的。”

    随即他的声音空了一拍,眉眼弯得更甚些许,像是要迫不及待揭过这个话题,像是要掩藏起自己难得袒露的真心:

    “我猜,或许有一天,我可以听到你对这个故事的解读?”

    而系统看样子陷入了一轮思索之中,猫的毛发随风飘扬,显得很柔软。

    梁绝继续注视着它,嘴角的弧度渐渐放缓了很多,他的眼神有些放空,轻声问:

    “说起来,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你这个形态了……所以我很好奇,你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的玩家们吗?比如……耿曙队长他们?”

    【或许吧。】

    系统猫回应了三个词就不再做声。

    梁绝耐心等了一会,在系统持续的沉默里,警觉地看了一眼补给点的出口,计算了一下时间,他出来有些太久,或许谷迢会发现不对劲:

    “——如果没有其他事情,我得回去了,队员们还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就当梁绝还没有彻底走远的时候,忽而听到身后再次响起了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:

    【黑潮是“活着”的。】

    【这里没有你们想找的“乌托邦”。】

    【寻找其他破局的办法吧,玩家梁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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