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第2/3页)

梁绝死死盯着这几个字看,一用力拽出卡在肩头的石膏刺,难以抑制的抽气声才在寂静中响起。

    他脖颈青筋暴凸,满脸冷汗呼了一口气,将长刺啪嗒丢在一边,坐倒进滑黏的血地里。

    窗外余晖如金雨般溅落,笼罩在整座糊满血肉的房间里,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朦胧又遥远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透过虚空,静静注视着角落里的半具尸体。

    “刘志晓……”

    梁绝轻念一声那个再也不会得到回应的名字,忽然低头捂住了脸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那双不断骤缩又放大的栗色瞳孔里,清晰映出如噩梦般重现与闪回的黑雾。

    腐烂的怪物大咧着淌血的嘴角,拖着铁链,竖起食指,轻而易举将他重新拉回那炼狱般的境地里,对他说:

    ——以、一、换、一。

    其他玩家等了一会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艺术楼走廊里一片寂静,尘埃飘荡的角落里,曹安然缩抱着膝盖,脸上布满泪痕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生物教室里被定格在玻璃罐中的蝴蝶,就像操场拂过脸颊的闷热晚风,刘志晓敲着栏杆,笑着说家里还剩半块生日蛋糕没吃完。

    她还想起很多很多,比如现实中放学突如其来的暴雨,被打湿的裤腿,空气潮闷得像某人温热的气息。

    再比如被偏爱使用的细笔尖划在试卷上,好像在给安静内敛的青春留下难以愈合的细碎伤口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,原来都是遗憾。

    雕塑教室终于被里面的人推开。

    曹安然猛打一个激灵,急忙爬起来,抬头看到门缝之间流淌出来的血和光,拉长了那个撑着门框的身影。

    朝那边走了几步,她才透过朦胧的余晖看清男人此刻的模样:

    那内里永远干净整洁的白衬衫半边血红,领带松松垮垮垂着,半遮半掩的制服外套披在肩上,汗湿的黑发耷拉在额头。

    梁绝听到动静看了过来,那双曾浸着温柔笑意的眸子深处仅剩一片疲倦不堪的死灰。

    “安然……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
    曹安然什么都说不出来,双眼通红注视着梁绝,就像终于认识到了某种惨烈的结局,她难以忍受般掩面痛哭。

    梁绝静静站在那里,连表情都近乎麻木,听着近乎要将他淹没的啜泣声,不知是多少次开口,对面前的谁人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高二(13)班。

    学生玩家们惴惴不安,视线落在窗边的空位上,压低了声音讨论:

    “他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

    “不会死了吧……跟那个怪物同归于尽了吗?”

    “电话快要响了,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反正我不会去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陆燕被这群人嗡嗡的声音吵得心烦,刚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,抬眼看见教室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议论声骤然暂停。

    进入教室的男人裹着一身未散的血腥气味,敞开怀的制服内,是被血染红的衬衫。

    “又是这样。”陆燕想笑却笑不出来,也只是冷冷说,“谁跟你亲近都会死……每次偏偏是你一点事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果然这个游戏系统,一定很喜欢你吧?”

    她将对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与绝望凭这轻飘飘的几句话抹消。

    而寂静的教室里,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梁绝猛地停住步子,转头透过人与人的间隙,定定看着她,眼神中不再带着隐忍和悲伤,而是弥漫起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——陆燕,你说够了吗?”

    陆燕被他瞪得一愣,僵着手嘴唇翕动半天,最终低头移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玛丽小姐的电话如约而至。

    讲台上的铃声响了半天,最终还是刘凯别站起来,按了拨通键。

    “你好我是玛丽小姐,现在我在你的教学楼门口。”

    刘凯别没敢吱声,听着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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