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第2/3页)

温柔很多。

    路悬深的唇在他下颌线附近描摹了一阵,才吻住下唇,然后慢慢占领整个口腔,仿佛对待一件贪恋已久的珍宝。

    应知一开始还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,喉咙发出轻哼,直到喉结被宽大的掌心控住,逐渐无法颤动,他才想起路悬深的手还在他脖子上,并且有略微收紧的趋势……

    如果这是一场捕猎,那他已经完了。

    而在自然法则里,只有试图挣扎逃跑的猎物,才会被这样控制住咽喉,而且往往会死得更惨。

    随着氧气逐渐稀薄,应知的大脑也变得有点浑浑噩噩的。

    他想告诉路悬深自己不会跑的,会乖乖让他亲吻,但他动弹不得,也没法说话,揪着路悬深衣服再紧也没用,只能通过小幅度摇头暗示,却换来彻底不再温柔的对待。

    这样从上至下几乎单方面输出的吻,使得眼镜还是滑落了,贴着应知的脸,掉在床上。

    应知睁大眼,对上路悬深无遮无拦的眼睛,里面混杂着冰冷的掌控欲,还有一点点微妙的偏执。

    一瞬间,他好像被迷住了,不再做任何状似抗拒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吻,所有想说的话不是被亲吻堵回去的,而是被硬生生掐灭在咽喉部位,最后连呼吸都一点一点被截断。

    放空的大脑炸起一片雪亮的烟花,四肢百骸突然升起愉悦,随即往同一个地方奔流。

    但窒息带来的是人类底层基因里的恐慌,大脑和身体切断合作的状态下,应知无意识咬了路悬深的嘴唇一口。

    所有粗暴行径在此刻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气管陡然接触大量氧气,应知猛地坐起身,捂着嘴咳嗽起来,后背一只大手不停抚摸他的脊背,帮他顺气。

    咳嗽缓和,应知喘着气,放下手,露出脖颈雪白的皮肤,上面还残留着很浅的一点红,颈侧幽蓝的血管微微浮动,眼角泛着泪花,看路悬深时,露出一种特别委屈的表情。

    被欺负得不敢还手,真的好可怜。

    罪魁祸首心中泛起古怪的怜悯,蹭掉下唇冒出的血珠,戴上眼镜,扶了扶额。

    “抱歉,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。”

    还在后悔咬伤哥哥的应知忽然怔住,讷讷问了句:“啊?你刚才是在发脾气吗?”

    路悬深:“嗯,哥哥今天有点累,心情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应知:“……?”

    在他面前永远无所不能的路悬深,居然在向他透露自己的疲惫?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,应知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回自己房间就回吧。”路悬深揉了揉他的头发,似乎恢复了一点好哥哥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走了。”应知一骨碌翻下床,站在路悬深面前,认真地说,“我要留下来陪你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默了默:“为什么不走,你不怕吗?”

    应知: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他怕的从来只有路悬深不需要他。

    路悬深眼中露出一点不知是针对谁的戏谑:“不怕我继续对你发脾气?我还有很多发脾气的方式,比刚刚更过分。”

    这是句听起来是玩笑话,尤其从路悬深嘴里说出来,但应知却无缘由地生出巨大的期待,心尖都开始发痒。

    路悬深始终微微垂着头,几缕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,好像在自我审判刚才的行为。

    从应知站立的角度,能看清路悬深眼底的红血丝,以及不易察觉的醉态,和脆弱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喝了酒,他恐怕永远见不到哥哥这一面。

    应知伸手,轻轻覆住路悬深的脸:“你可以对我发泄情绪的,无论什么方式。”

    他迫切地想拥有全部的路悬深,包括他的坏情绪。

    路悬深在应知手心里仰起脸,凝望了应知很久,喉结滚动,似乎有很多要说的,但出口的只有两个字:“真的?”

    应知:“真的呀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笑了笑。

    应知太懂这个看小朋友一样的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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