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我喝了酒,头有点晕,我们走慢一点,好不好?”应知主动表达诉求,被酒精浸润过的嗓音很软。

    路悬深闻言,步速一瞬间慢了下去,但握他手腕的力道依旧未减。

    干嘛啊,他又不会走丢。

    应知在心里嘟哝。

    电梯下到一楼,应知跟在路悬深身后走出大门,听到一阵闷雷,随即被水汽扑了一脸,昏聩的思绪清明几分。

    来时还断续羸弱的小雨,早在他无知无觉时化作暴雨,四面八方地下着,水洼里的建筑倒影被雨点砸得反复错位,全世界都在被大雨摧毁。

    应知这才发现路悬深身上湿漉漉的,向后拢的头发垂了一绺在额前,有水珠悬在发梢。

    难道路悬深过来的时候没打伞吗?

    路悬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正要给司机打电话,被应知拦住:“我有伞。”

    应知示意路悬深先放开他的手,然后从书包里找出折叠伞,刚撑开,就被路悬深夺走使用权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被搂进一个臂弯里。

    “伞小,抱紧我。”

    应知“哦”了一声,伸出双手环住路悬深的腰,在全方位保护下蹚进雨中,从头到尾只有裤脚湿了。

    上车后,雨声雷声风声全部隔绝在静谧之外。

    应知来不及系安全带,立刻转头去看路悬深,果然他身上湿得更厉害了,更多头发垂到额前,从某个角度看,有几分和本人及不相符的狼狈与脆弱。

    好吧,他原谅了路悬深刚才的粗鲁行为。

    脱掉湿外套,路悬深让司机升起隔板,空间逼仄起来,这辆商务车防护性极好,一切纷乱嘈杂都被阻隔在外面,心跳声和呼吸声变得大张旗鼓。

    应知闻到路悬深身上的红酒味,刚刚抱在一起的时候也闻到了,特别浓重。

    这种两个人都喝酒的场景十分罕见。

    好像两个酒鬼,莫名在暴雨天相遇,抱团取暖,被放逐到一座只剩他们的移动孤岛,这座孤岛不知飘向何方,但无论去往何处,他都会和路悬深在一起。

    应知想象那个相依为命的场景,甚至产生了一点向往,那样就可以彻底独占路悬深了……他有点想笑,笑到唇边又忍住。

    他觉得路悬深在生气,但一时搞不明白起因为何,总不能是酒会上出了什么问题吧?

    那位大老板的千金到场了吗?

    应知乱想一通,陷入酒后的萎靡,漫无目的啃了一会儿指甲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他看见路悬深之前,曾被孟锐青那个人渣推到了墙上……路悬深不会又误会什么了吧?

    毕竟几个月前的冬夜,只因为他脖子上的一点痕迹,路悬深就对他发了脾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想起孟锐青的话——假如你突然和别人在一起,他马上就会原形毕露。

    虽是无稽之言,但此时此刻,他的思绪早已如同收不回的肥皂泡,义无反顾奔向盛大阳光,飞高,飞高,明知结局大概率是破灭。

    万一呢?

    他周身一热,突然振奋起来。

    应知不禁绷住身体,开始等待路悬深质问他,他被紧张层层包裹,久而久之,竟从中尝出几分扭曲的甜蜜。

    到家,下车,进门。

    路悬深走在前面,穿过玄关后,突然回头。

    终于要问了吗?

    应知立刻站直醉酒绵软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喝这么多酒,吃过晚饭了吗?”

    然而,路悬深问了个好无聊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喝太多……”

    路悬深皱了皱眉,“难闻。”

    应知愣住,刚才他好像被路悬深言语攻击了。

    明明路悬深自己也喝了酒,凭什么嫌弃他?

    应知两步上前,不高兴地撇撇嘴,作势也要闻路悬深。

    路悬深直接避开了他,往楼梯方向走,像是真的嫌他难闻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别的要问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