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2/3页)

天下谁人不识君么?”

    “ok我再来一个,桃李春风一杯酒。”

    “江湖夜雨十年灯……不行不行,这个太低落了,不符合我们猫头兔子的阳光形象。”

    然后两个小品人就杠上了,连发小和席濯也被拉入战局,空酒杯越来越多,战况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这时,不知谁说了一句:“悠悠天地内。”

    久未说话的应知突然放下酒杯,淡声接道:“不死会相逢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喝酒喝到零点,没剩几个完全清醒的。

    叶擎天抱着发小,两个人互相撒娇。

    罗维意凑到席濯跟前,反复说自己经常被一个黑心资本家压榨,那个坏家伙信席,壕无人性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怀抱,这很好。

    应知站起身,和老板姐姐打了个招呼,一个人出去透透气。

    酒吧外面连接一个巷子,路灯坏了,走进去后,有种被吞没的感觉,在安静无光的甬道里前行,越走越黑,直到不期然抬头。

    透过微微的醉意,应知看到几米外,路悬深捧着一团白白的、像月光的东西,站在出口。

    一瞬间全世界都亮了。

    从支持叶擎天争取留学,陪她回家面对现实,到劝罗维意安心投身演员行业,再到刚才演变成散场仪式的酒局,应知一直绷着情绪,冷静客观得仿佛不会难过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他的好朋友们会照顾他的情绪,因他踌躇,他不想成为任何人人生选择上的干扰因素。

    但看到路悬深的一刹那,他终于认领了自己18岁的年纪,他根本不比任何同龄人成熟。

    应知梦游似的,一步步朝路悬深走过去,离得足够近的时候,才发觉路悬深抱着的不是月光,是一束花。

    大朵大朵纯白的鸢尾花,从路悬深怀里,落入应知怀里。

    这不是第一次收到路悬深的花,但应知却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不年不节的,怎么送我花呀?”

    应知边问边低头去闻香味,睫毛轻轻扫动白色花瓣,动作十分小心,像对待什么珍宝,半晌他抬起睫毛,清亮的眼珠从花后望向路悬深。

    路悬深一时有些分不清,花和人到底谁更纯真,而这样的纯真,似乎只在他面前流露。

    路悬深忍住摸他头的冲动,反问他:“谢幕这么重要的时刻,难道不值得一束花么?”

    应知懵了几秒,眼睛一亮:“原来你关注了猫头兔子账号啊!”

    路悬深模棱两可地挑挑眉。

    事实上,四小时前,应知给他发完地址,他就过来了,但没露面。猫头兔子上台表演的时候,他就在台下,一个应知看不到他的地方,欣赏完他们所有的曲目。

    他觉得应知很开心,很安全,便打算离开,却看到猫头兔子账号那条谢幕动态,于是他就一直没走,以备应知若有一刻需要他,他可以及时出现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有个秘密,我没和你说过。”应知垂下脑袋,“其实我特别害怕分离,比一般人更怕。”

    世间怎么会有分离这么可恶的存在?来之前是如影随形的威胁,来之后是绵绵不绝的折磨。

    “在为猫头兔子难过吗?”路悬深说。

    应知“嗯”了一声,把除此之外的别的忧愁咽了回去,只给路悬深讲了两个好朋友的事,包括罗维意和叶擎天之后的打算,尤其是叶擎天,大约很快就要远渡重洋了。

    人世变幻,拆散亲密的伙伴,再坚定的人也会有一瞬的迷茫。“十指相扣,不许回头”,不过是他们歌词里最美好的愿景。

    一月的午夜天寒地冻,北风一阵阵吹动应知的雾霾蓝大围巾,显得那张埋在里面的白皙小脸有些无助。

    路悬深拉住应知的胳膊,把应知带到一个背风角。

    他用略带诙谐的语气起头:“人的腿有长有短,脚步有快有慢,走着走着就拉开物理距离,符合规律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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