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聚餐过半,好几个男生都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“诶,叶擎天呢?”一个计院学姐朝应知身边看了看,担心自家学妹,“上个厕所这么半天还没回来,还把包包也拎走了,不会偷偷溜了吧?”

    应知已经给叶擎天发了好几条消息,都没回复,便起身道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卫生间附近的小窗边,叶擎天站在那里,背影似乎在抽泣。

    应知正犹豫要不要上前,叶擎天已经从窗玻璃看见了他,“别走了,陪我待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应知说完,转身去了趟柜台,回来手上拿着两支甜筒,分给叶擎天一支。

    “哪有人大冬天的晚上用冰淇淋安慰人啊。”

    叶擎天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拆开包装,吃了起来,虽然冻得手指尖发麻,但眼眶和耳朵充血的感觉慢慢褪去,太阳穴也没那么紧绷了。

    应知说:“环境太暖容易激化情绪。”

    叶擎天用力吸了两下被泪意堵住的鼻子,借坡下驴:“难怪我觉得呼吸不畅,原来是店里空调温度太高了。”

    应知顺势问:“那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    叶擎天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上了二楼,那里有个铁皮露台。

    应知走在后面,最开始的疑问仍然在心头盘旋:叶擎天为什么没回家?

    毕竟作为从不掩饰的爸宝女,叶擎天通常是放假最积极的那个,恨不得一秒飞回去找爸爸。

    思索再三,他还是委婉地问:“回家的车票买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,我不敢回去。”叶擎天回头,露出一个惨淡的笑,“我爸有别的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应知愣住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叶擎天一直怪怪的,经常回避他和罗维意,可饶是猜到叶擎天生活出了变故,应知也还是消化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毕竟在叶擎天的描绘里,她的单亲爸爸,没有东亚父亲和男人的通病,从不耻于表达父爱,还承诺会把一切的关怀都倾注给她。

    “是我偷偷发现的,小孩已经六岁多了,男孩,但他一直瞒着我。他在外面还有一个三口之家,他们的全家福看起来好温馨。”

    “从小到大,我一直觉得自己与众不同,不用咬牙努力,纯靠天分,走哪算哪,随波逐流,对任何事都无所谓,虽然没妈妈,但有我爸宠我,他是最好的父亲,他会给我兜底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明明有很多端倪,比如他作为工厂老板,根本没必要经常加班,再比如他的很多决策都渐渐不再和我商量。但我不愿多想,甚至为他找了好多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我像一个自以为站在岸边的人,旁观同龄人沉沦在原生家庭和优绩主义的漩涡,殊不知自己早就被幻觉淹没了,这样的幻觉太可笑了。”

    应知默默听着,感到一阵呼吸困难。

    叶擎天近乎解剖一样的倾吐,让他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在猫头兔子之前,他没有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,从没练习过安慰他人。

    慌乱中,应知抓稻草一样,想起路悬深。

    如果是路悬深,会怎么做?

    路悬深肯定从一开始就比他冷静。

    应知迅速回忆过去十年,每一个失落的瞬间,路悬深如何伸手接住他,耐心帮他分析困境,逃离死巷,却从不以成熟者的姿态,诱导他做选择。

    循着路悬深的身影,应知镇定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其实一点都不可笑。”

    应知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要允许自己在大量的现实中,和一点点幻觉共存。人人都有幻觉,维意有幻觉,我也有幻觉,即便无法成真,也不代表它不该存在,它是人类赖以喘息的东西,至少曾经支撑过我们,不然人就会被冷硬的现实压扁。”

    应知用双手比划了一下:“很扁很扁。”

    叶擎天猛然陷入沉思,仿佛在这个以脆弱为耻的时代,接收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认知。

    她眼里还闪着泪花,但紧绷的唇角已经呈现上扬趋势:“我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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