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可应知在他身边,却能完全放松警惕,会莫名其妙笑出来,对一切潜在危机无知无觉,多神奇。

    他是应知仅有的安全地带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不久前,这个本该永远温暖向阳的区域滋生出了一点阴霾,幸而还算隐蔽。

    只有没见过阴暗,才能拥有最纯粹的快乐。他希望在他身边,应知可以一直拥有像现在这样的快乐,每分每秒,随时随地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傻乐什么?”路悬深问。

    “啊,就是突然想起你帮我揍小混混那次。”应知用两根手指扯回上翘的唇角。

    ……的确很突然。

    路悬深没搞懂应知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“你记性真好。”路悬深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    “你记不清了吗?”应知扭过上半身对着路悬深,觉得是时候添油加醋了,于是趁机给自己挽尊,“其实当时我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,即使你不来,我也有办法脱身。”

    见路悬深略微挑眉,应知赶忙补充:“没有说你那天不帅的意思喔。”然后很真诚地望着路悬深,继续补充:“你揍人的样子特别特别酷。”

    连那块粗糙的金属牌都被衬得如勋章般耀眼。

    应知看了眼路悬深胸口,黑色羊毛衫下有一点起伏的痕迹。

    应知眼珠清透,有种漂亮的琥珀感,对光线的容积率高,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亮。

    路悬深强行错开视线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酷。

    因为钱鑫家长后来去找了校领导闹事,说自己被社会人士欺负,受到很大的心理伤害。最终是路女士出面运作,才让对方偃旗息鼓,没传到应知那里。

    人们通常会在成功保护在意的人之后,产生巨大的成就感。然而,当那股做英雄的冲动褪去,他却陷入反思:他可以用拳头揍马晓宇十次,一百次,但以后呢?张晓宇李晓宇呢?

    于是二十岁那年,路悬深近乎偏执地确信了一点:地位不够高,权力不够大,就没资格全方位守护一个人。

    旧事重提,应知顺带想起之前还没求证的传言,于是趁机问了:“听说在认识我的前一个月,你和钱鑫的表哥,就是那个叫马晓宇的,约过地下拳击,你还一拳揍掉了他一颗牙?”

    路悬深皱了皱眉:“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应知招供:“陈旻哥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似乎失语了几秒,然后吐出一口气:“以后少跟他来往。”

    再然后路悬深就不理他了,皱着眉掏出手机,估计是找陈旻兴师问罪去了。

    应知在心里给陈旻道了个歉。

    其实自从陈旻跟他说了之后,他就一直在幻想擂台上那个充斥血色的胜利场景,做了各种艺术加工。

    路悬深不知道,在应知心里,年少的自己早已经加冕了无数次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如今成熟稳重的路悬深而言,这种以原始欲丨望驱动的搏击无异于中二黑历史,由此推断,应知觉得路悬深很可能十分罕见地害羞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,油然而生一种无形的可爱感,应知心情更好了。

    回到家,应知想起抹茶芝士曲奇还没吃,惋惜了一句:“好可惜啊,已经冷掉了。”

    路悬深洗过手,拿过纸袋尝了一口,“味道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我试试。”应知说着就要伸手,纸袋撤走,他抓了个空。

    路悬深从纸袋里拿出一块曲奇,很自然地递到应知面前:“手脏,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应知超配合。

    曲奇并不大,但应知只咬掉一半,奶油芝士夹心顺着缺口涌出来,沾了许多在他嘴角,乳白色。

    应知是那种纤薄冷感的长相,皮肉紧贴骨骼,正面侧面绝无一丝赘余,从眉眼到鼻子都很精巧,唯独嘴唇略显肉感,红得饱满。

    唇瓣张合之间,乳白色细细淌到下巴,使得这一抹红存在感更强。

    路悬深的喉结微动,下意识抬手去抹,伸到一半,又放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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