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2/3页)
接手、谈判、管理、决策,他样样都做得很好,情绪控制的也很好。
但,隔了八年,短短两天内,他已经是第二次进来了。
昨天用力关了车门,今天更是彻底情绪失控。
头一点点向后仰,抵住墙面时,一声叹息无声地消散在齿间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顾淮泯缓缓阖上眼皮,搭在膝盖上的胳膊滑了半寸,指尖无力地垂着。
他想,我到底是怎么了?
一片死寂中,他想起刚才苏蔚清进了晏启扬的卧室后,他学着苏蔚清的样子,将耳朵悄悄贴在门上时听到的声音。
他听到晏启扬撕开糖果包装纸的声音,听到苏蔚清问一中是不是和国外的学校不一样,听到晏启扬不满地嘟囔自己的头发,听到苏蔚清说辛苦了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也听到短暂的沉默后,两人揶揄的互怼和一来一往的聊天。
没人跟他这样聊过天。
他觉得陌生又荒唐。
但此刻回想起这些,他的心口却莫名闷得发慌,一股说不清的躁意从心口往上窜,带着点尖锐的疼,烧的他后颈发僵。
凭什么呢?
这念头没头没尾地冒出来,让他的指尖不自觉用力,深深抠进膝盖的布料里,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。
苏蔚清的这份轻松持续了一整个周日,就连看周日住宿生晚自习的老师临时有事,拜托了他去顶班,都丝毫没破坏掉他的好心情。
周一早上照惯例举行升旗典礼。
由于是新学期第一次升旗,学校领导颇为重视,安排了不少环节。顾栖梧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就是其中一项。
升完国旗,苏蔚清从6班的队伍最后慢慢往前检查,看哪个学生的仪容仪表还能再拯救一下,免得待会学生会检查扣分太多,又被德育主任在群里提点。
晏启扬像株被晒焉的植物,懒洋洋地站在队伍最末端,蓝白校服外套松垮垮挂在肩上,拉链滑到最底下。
头发比刚开学长长了一点,额前的碎发有些遮眼睛,他垂着眼皮,盯着地面,连队伍往前挪了半米都没察觉。
昨晚挖煤去了?困成这样?苏蔚清拍了拍晏启扬的肩,试图让他清醒一点。
唔,打游戏打太晚了。
苏蔚清本来想问问顾淮泯昨晚从禁闭室出来的状况,又觉得人多眼杂,场合不对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只扯了扯他晃悠的校服拉链,无奈叮嘱:把拉链拉上。
热。
那你把外套脱了,拿手里。
冷。
冷什么冷,这么多人都只穿里面的短袖。
我虚。晏启扬理直气壮。
......
那你看着点学生会的人行不?检查的时候拉上,哪怕检查完你再拉开。
扣分太多的话,我要被领导骂的。
你这头发遮眼睛了,也不合格,但这0.5已经没得救了,拯救一下还能救的0.5吧,行不?
晏启扬总算抬了抬眼皮,从嘴里吐出句人话,行。
苏蔚清心满意足,昨晚没白交流感情。
头发往上薅一薅,漏出眼睛来。
怎么没穿白色的鞋?明天记得换。
拉链拉上,要不脱了。
扣子扣两颗,守好男德。
......
苏蔚清一路走,一路喋喋不休。
这个0.5能救,那个0.5也能救。这0.5分在乎,那0.5分也在乎。
等他走到最前面时,刚好轮到顾栖梧作为高二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。
各位老师、各位同学,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上发言。步入高二,我们迎来了新的挑战......
主席台上顾栖梧站得笔挺,校服短袖熨得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3颗扣子一如既往扣的齐整,额前碎发规矩地收在眉骨之上,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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