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

    “阎宁用他的血清,把我体内的影痛剂毒素置换了出来。如果没有解药,他就要撑不下去了。”陶培青说。

    杜聿礼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陶培青的声音低下来,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,“如果阎宁死了,我只会跟他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杜聿礼说得很快,像是下意识的回答。

    陶培青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影痛剂的解药,就和他的名字一样。”杜聿礼终于开口了,“答案就在题面上。解药,就在那瓶毒药里。是毒药,也是解药。”

    在杜聿礼准备放弃的那一刻,他重新注射了影痛剂在实验鼠身上,那只鼠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,他一直以为答案应该无比宏大,那么多人都为这个答案付出了生命,却没想到,题面就是答案。

    “培青。”杜聿礼在电话那头叫他。

    他没有应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杜聿礼说。这是陶培青第一次听他说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陶培青挂了电话,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。安置点的空地上散落着几辆车,都是临时调配过来的,灰扑扑的车身上还带着白天赶路的泥渍。他借了一辆就急着往家开。

    他开得很快,他不知道是以为兴奋,还是害怕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开灯,行李就在床脚放着,还是他上次回来时随手一扔的样子,他的手在一堆衣物中摸索,摸到了一个铁盒。

    两支药剂瓶都躺在海绵槽里,一支已经被用过了,另一支里面装着完整的液体。这是当时阎有交给自己的。

    他把盒子揣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陶培青回到帐篷前,他站了一会儿,呼吸还没有平复,胸口起伏着,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紧张在他身体里蔓延开。

    他掀开门帘,走了进去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张窄床上。

    阎宁躺在那里,保持着刚才的姿势。侧躺着,一只手枕在脸下面,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,手指微微蜷着。陶培青在他的床边蹲下,看着他。

    陶培青伸出手,他的手指悬在阎宁的脸颊上方,隔着一寸的距离,没有碰上去。他怕自己的手太凉,会惊醒阎宁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药剂和准备好的注射器,针头探进去,透明的液体被缓缓吸入针筒。

    陶培青不知道这管液体会带来什么。也许会让阎宁好起来,也许会让一切更糟。但他只能在绝望的边缘赌最后一把,赌赢了是奇迹,赌输了是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针头刺入阎宁的皮肤。阎宁皱了一下眉,没有醒。陶培青缓缓推动活塞,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血管里。

    最后,他拔出针头,用棉球按住那个小小的针眼,将那个盒子随手丢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阎宁醒来的时候,陶培青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本书,一页都没有翻过。阎宁撑起身子坐起来,动作比平时利落了很多。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陶培青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陶培青说,“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阎宁没有再躺下。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手,翻过来,覆过去,像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好像……”他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他觉得身体有些不一样了,胸口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不见了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他坐起身的时候没有像往常那样眼前发黑,手臂撑在床板上也不再发抖。

    他随口说了一句“我突然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,这不会是回光返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陶培青正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阎宁识趣地闭上了嘴,从床上翻下来,披上那件皱巴巴的外套,灰溜溜地钻出了帐篷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已经亮了,德黑兰的清晨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,空气冰凉干燥。

    陶培青跟着他出来,却没有要和他一起走的意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皱巴巴的手套套上,又从帐篷旁边的架子上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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