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陶培青终于开口了,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事?”阎宁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你的事?你他妈一个人躲在这里,一个人难受,这叫你的事?那我算什么?我他妈算什么?”

    陶培青不说话。

    阎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情绪,“陶培青,”阎宁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看着他那双低垂的眼睛,“你能不能,让我帮你,哪怕一次?”

    陶培青终于抬起眼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阎宁,”陶培青说,“你帮我够多了,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想结束!

    他他妈不想结束!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阎宁说,“永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陶培青怎么了!他什么都做不了!他难受的快要疯了!

    陶培青移开视线,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没同意我们结束。”阎宁对着他说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没同意我们开始。”陶培青接得很快,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没同意吗?”

    阎宁才突然想起来,他好像根本没和陶培青说过在一起。他当时看见陶培青第一眼,就觉得他应该和自己在一起,除了自己没人能拥有他。阎宁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,从没问过他愿不愿意,从没给过他选择的机会。

    可既然没有开始,那就谈不上结束。既然不是结束,那随时也可以是开始。

    掠夺,占有,这是他唯一会的方式。

    陶培青坐在床边,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晨曦,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。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问你,”阎宁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对他们来说,迟了太久太久。

    陶培青看着他诚恳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疲惫,愧疚,心疼,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的答案,陶培青曾经以为自己知道。在那些恨意滔天的日子里,答案只有一个。可在阎宁偶尔流露脆弱的时刻,答案又会模糊成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“我注射了影痛剂。”陶培青说。

    阎宁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得僵硬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阎宁早该想到的。他看到陶培青脸上愈合的伤口时,那个猜测就应该被证实。可他不愿意相信。他宁愿相信那是奇迹,是命运终于对他们网开一面。

    而不是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美梦都是假的。但噩梦,却全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全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阎宁,你走吧。不要再回来了。”陶培青的声音仍然平稳,“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。”

    最后的心愿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陶培青自己心里也疼了一下。可他知道,这是对的。让阎宁走,让阎宁回到他的世界里去,让他忘了自己这个麻烦,去开始新的生活。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他看过那些文件。影痛剂,没有任何解药。它会在人体内永久留存,周期性地发作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剧烈,他会在一次次发作中逐渐衰竭,在漫长的痛苦中等待终点。这个过程可能很长,可能很短。但无论如何,都意味着告别。

    陶培青在和他告别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阎宁的声音突然拔高,吓了他一跳。阎宁猛地转身,冲向衣柜,开始疯狂地翻找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就回去,一定会有方法能治愈的。一定有。我们去找最好的医生,去找那些研发的人,去找……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阎宁语无伦次地说着,从柜子里扯出一件又一件衣服,往床上扔。衬衫,外套,裤子……那些衣服在空中划过乱七八糟的弧线,落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阎宁要带他走。现在就带他走。不能等了,一分钟都不能等。

    陶培青看着他疯狂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阎宁突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对!”阎宁几乎是喊出来的,“去找杜聿礼。那老头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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