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,陶培青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一件他拜托祁东的事。

    他轻轻掀开毯子,坐起身。没有开灯,凭借之前对这里的记忆,他摸索着拉开了床边的抽屉。里面是一些排列整齐的药物、消毒棉签、未拆封的注射器……井然有序,但没有他要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会在哪里?祁东不应该放在太显眼的地方,但也不会藏得太深。

    陶培青回头,看向靠墙的那个木质文件柜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拉开了柜门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叠摆放整齐的病例记录、一些心理评估量表,还有一个颜色略显陈旧的牛皮纸文件夹,就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是它。

    祁东真的找到了。他没有刻意隐藏,或许他觉得这里足够安全,又或许……他也在犹豫,是否该主动交给自己。

    陶培青愣住了。看着那个文件夹,仿佛那不是几张纸,而是一枚已经启动引信的炸弹。

    他想过,只要他开口,以祁东对自己的同情,他会给自己。

    但自己却不能这么做。自己已经拖累他够多了。将他卷进自己与阎宁的纠葛,让他为自己进行风险极高的催眠治疗,都已不是他该做的范畴。如果这件事一旦暴露,阎家绝不会放过他。

    一个多事的人,在阎宁的规则里,下场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他必须背着祁东做。如果事发,他能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看的,与祁东无关。将所有的罪责,都揽到自己身上。这是他唯一能为祁东做的,也是他仅存的一点保护他人的能力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拿起那个文件夹。

    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撞击着肋骨,带来沉闷的疼痛。

    他不知怎么,反而觉得自己开始胆怯。

    他甚至闪过一丝想立刻把它放回去,假装从未见过的念头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不能。

    陶培青不敢真正的看。

    视线几乎是涣散的,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上面扫过。他不能慢下来,不能聚焦。他怕一旦慢下来,那些排列整齐的黑字就会活过来,变成一条条带着毒牙的蛇,顺着他的目光钻进瞳孔,咬噬他的大脑,将他知道的、不知道的、不愿知道的一切,全都注入他的神经,将他彻底撕碎。

    可即使是这样粗略的、逃避式的扫视,那些词汇和短句,还是像带着倒刺的钩子,狠狠捅进他的身体,开始残忍地、缓慢地翻搅。

    他眼前一阵发黑,拿着纸张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。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强迫自己一页页翻过去,尽管上面的字迹已经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
    “影子计划”

    ‘闽龙渔79367’号上的陶姓渔民夫妇,不是死于意外。

    有人用他们的船,换走了那份秘密运输的影痛剂。

    他的父母就是被选中的‘影子’,为影痛剂的交易无辜而死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上,签着阎有的名字。

    只是文件的附录,明显是被撕掉了。那一页上的内容,应该留存在最高级别的保密文件里。

    能拿到的大概只有阎家。

    阎家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最终的判词,轰然落下,砸得陶培青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所有的猜测、怀疑、模糊的恐惧,在这一刻全部变成现实。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不是意外,是谋杀。而凶手、同谋、受益人,与他日夜相对,肌肤相亲。

    那份更详细的、只有阎家人能接触的档案里,到底还隐藏着什么?他们是如何选定父母这艘船?是如何策划那场意外?是交易的具体细节?还是……处置“影子”本就是某种潜在预案?

    阎宁的名字,会不会出现在绝密档案的某一页?他是知情的参与者,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实施者?抑或,他根本不在意,就像不在意海上偶尔死去的几个渔民?

    阎武又到底知道多少?

    他将文件放回柜子里,重新躺回到诊疗床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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