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.需要大剂量升压药...已经出现休克症状...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医生的话阎宁听的断断续续,但每一个字,都几乎要将阎宁击溃。

    “用最好的药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父亲对医生说。

    阎宁瘫在椅子上,觉得是自己的报应来了。自己把他关在身边,却亲手把他送上了死路。

    路路通不知被谁带来了,它把前爪搭在阎宁膝盖上,呜呜地叫着。阎宁抱住它的脖子,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皮毛里,陶培青身上的味道还留在路路通身上。

    不知道在急救室外等了多久,陶培青终于被推出来时,阎宁几乎认不出他。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的皮肤苍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他短暂的与阎宁擦肩,阎宁甚至没有能抱抱他,他就被推到了监护室里。

    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,其余时间阎宁就坐在监护室外,路路通趴在他脚边,他们都死死守着这扇门。

    陶培青昏沉里,好像又回到了阎宁荒唐的求婚那天。他一个人走出了房间,船长室里没有人,钱峰记录的船长日志就放在这里,按时间顺序从三十年前排列至今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,陶培青抽出一本,翻到那个改变他一生的日期。泛黄潮湿的纸页上,记录冰冷而简洁:

    “11月9日,阴。于百慕大三角区域误认一小型渔船为‘信天翁’号(原定目标),其未按约定信号回应,遂行拦截。过程中渔船倾覆,两成年目标坠海,搜寻无果。捞起杂物若干,未发现核心货物‘s-p样本’(即影痛剂),疑为情报有误或对方反制。”

    字迹凌乱,语气平静。可他知道,那“两成年目标”就是他的父母。那艘被误认的渔船,是父母用全部积蓄买的新船,那艘船的首航,和父母的祭日是同一天。

   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的新船,这是爸妈所有攒的钱换的新船,之后我们就会有新船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家里,等我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但他们再也没回来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杜聿礼站在船屋的门口。

    “你父母不会再回来了,和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是阎宁。

    “我叫阎宁。”

    “和我在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好了,我就让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日记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。原来他这些年的痛苦,他失去的家庭,他被迫改变的人生,都源于一次误认。在阎家人眼里,他的父母不过是搜寻无果的“两成年目标”,是“s-p样本”的陪葬品。

    陶培青把日记放回原处,小心地抹去指纹。这个秘密太重,重到他不知该如何承受。

    他突然猛地惊醒。

    是的,他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监护室里惨白的灯光刺进眼睛,氧气面罩紧紧贴着口鼻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。

   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陶培青猛地扯掉氧气面罩,趴在床边干呕。可是除了酸水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这副身体已经被折磨得连宣泄痛苦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护士匆匆进来,重新为他戴好面罩。

    “做噩梦了吗?”护士轻声问。

    陶培青闭上眼,没有回答。真正的噩梦,是醒来后必须面对的现实。

    “人醒了。”护士走出来说。阎宁呆呆地抬起头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直到她又说了一遍,阎宁才猛地冲进去,抓住陶培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醒了?”阎宁压抑着自己的激动。

    氧气面罩下,陶培青的眼神很空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吓死我了你知道吗?”阎宁紧紧握着他的手,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陶培青闭上眼睛,不愿看他。想抽回手,却使不上力气。这种无力感让阎宁恐慌,他宁愿陶培青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骂他,也不要这样毫无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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