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第3/3页)

位。

    他总是同样的姿势。笔记本架在膝盖上,t恤袖口挽起,神情专注。

    旁边是抱猫挂号的阿姨、牵柴犬候诊的小男孩,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和叫号提示音在他身边翻涌,他浑然不觉,只是偶尔抬头扫一眼走廊的方向,没看见要等的人,便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游邈偶尔从治疗室出来取东西,会在玻璃门后面停一两秒。

    沈思渡坐在候诊区的那片光底下,脸上没有任何等待的焦灼,倒像是某位误入候机厅的旅客——航班取消了,他哪儿也去不了,但也不急着离开,就坐在那里,看时间从身体上方流过去。

    有时候游邈下班早,出来了,沈思渡就站起来,问他吃饭没有。游邈说吃了或者不饿,沈思渡就点点头,说好,那你早点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然后收起电脑,和游邈不同方向地走了。

    不过更多的时候是错过。

    角落里没了人影,只有那把椅子孤零零地立着,手机上则会躺着一条直愣愣的叮嘱:「太晚了,你早点回家。」

    游邈没有回复,但也没有拉黑。

    就像海岸线从不拒绝潮水,也不追问潮水从哪里来。

    沈思渡习惯了这种无声的涨落。偶尔他会从等候区的座位上站起来,穿过侧门,绕到后面那条少有人走的小路上。